原本是挺正经的词,但用在不正经的地方,听起来便也不那么正经。
宁知远「嗯」了声,从喉咙里扬出的声音,有一点黏糊。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扫完墓再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岑致森开车直接把宁知远送回宁家。
车停到小区外时,岑致森四处看了眼,老式的小区外一条街上都是各种小店,很热闹,冷雪天也随处可见人。
很难想像宁知远在这种地方长大会是什么样,但无论什么样,那个宁知远跟他不会有交集,大约还是遗憾的,岑致森敛回心神,不再想了。
雪不知几时又飘了起来,天色昏暗,四周星星点点地亮着灯。
宁知远拿了伞下车:「你回去吧,下次见了。」
岑致森点了点头:「你先进去。」
他没有立刻把车开走,停在原地目送宁知远撑着伞逐渐走远的背影。
宁知远仿佛有所感,停下脚步回头,隔着雪雾和灯火,望向他。
他们一个在车内,一个在车外,视线交汇时或许有一刻,周遭所有一齐忘却了时间流逝。路人行色匆匆的脚步、疾驰而过的车子、纷纷洒洒落下的雪,又或是因为电压不稳而断续闪烁的灯亮,在那个瞬间同时按下静止键。
宁知远一隻手插进大衣的兜里,走了回来,到驾驶座边轻叩了叩窗玻璃。
岑致森放下车窗,问他:「还有事?」
宁知远弯腰,说话间带出一团白雾:「刚想起来,岑致森,我好像一直没加过你的微信吧?」
其实是先前在岑致森的老同学那里,和那个小朋友交换联繫方式时,他才突然想起来,这么久了,他跟岑致森竟然连个微信都没互加过,电话号码还是因为之前工作需要才存下的。
有些逗。
触及他含笑的眼神,岑致森也笑了下,拿出手机:「我扫你?」
宁知远已经点开自己的二维码。
通过验证后宁知远随意晃了眼,岑致森的微信名就是一个简单的「Sen」,确实是岑致森式的风格。
「可以了。」
再次说了再见,他不再逗留,撑着伞进去了小区里。
上楼时,宁知远想到什么,拿出手机,重新点开微信,给刚刚加上的人添加备註:干哥哥。
岑致森的车仍停在小区外,他翻了翻宁知远的朋友圈,退出时顺手备註:干弟弟。
第19章 带刺玫瑰
宁知远进门时,宁哲已经先回来了。
宁知远主动跟他打了招呼,宁哲笑着点头,有些腼腆。
他们一起在客厅坐下,开着电视吃着小零食,宁知远找话题跟宁哲閒聊,说起宁哲的研究课题。
宁知远对这些并非一窍不通,他是商科硕士,但本身也有工科学士学位,毕竟做投资的也得懂技术,要不很容易被人忽悠。
一说到自己的专业宁哲立刻话多了起来,谈起现在风头正盛的AIGC时滔滔不绝,宁知远听着都觉得岑致森这是捡到了个宝,亲弟弟是专业人才,以后进入岑安大有可为。
更重要的是,宁哲肯定不会跟他一样找岑致森麻烦,让岑致森头疼。
宁正看他俩相处得不错,放下心,起身去了厨房帮孙晓清打下手。
宁哲说到口干时喝了口茶,对上宁知远眼中的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话题一打开,似乎有点剎不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话太多了,这些东西挺枯燥的吧,一般人都没什么兴趣。」
「不会,」宁知远笑道,「我挺有兴趣的,我准备做这方面的投资,多听些也好,要不怎么知道谁家产品好,谁家的是滥竽充数,要不是知道你毕业了肯定会进岑安,我都想请你做技术评估顾问。」
「去哪里我倒是无所谓的,」面对着宁知远说起这个,宁哲似乎更不好意思,「我其实只想做研发,之前也跟森哥说过了,如果让我去做行政或者别的,我肯定做不来。」
宁知远点头:「那也挺好,不必勉强自己做不感兴趣的事,你不想的直接拒绝岑致森就行了。」
宁哲犹豫了一下问他:「你辞职离开岑安是因为我们这个事吗?其实没有关係的,我看森哥他似乎挺不想你走。」
宁知远:「他还跟你说过这个?」
「倒也不是,随口提过一句而已,不过我听他语气,他应该是挺遗憾的。」宁哲说。
宁知远笑了起来:「你想错了,我在岑安时一天到晚地找他麻烦,他巴不得我走才对,我离开岑安跟你没什么关係,你不用介意,单纯不想伺候岑致森了而已。」
宁哲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像没想到宁知远和岑致森关係这么不好,虽然听宁知远这语气又像在说笑。
宁知远问他:「你觉得岑致森好相处吗?」
宁哲略想了想,说:「森哥虽然有些严肃,人还挺好的吧,之前有一次我车子送去修了,他把他的车借我开,我对车子牌子不太了解,看那车知道挺贵的,以为顶多也就几百万吧,结果开去学校后好多人来围观,我才知道他那辆车要好几千万,我再也不敢开了。」
宁知远闻言笑得更乐:「学校里现在不都知道了你是岑安董事长的儿子?」
宁哲眼中只有无奈。
媒体大肆报导他们的事情后,受害者不只宁知远一个,他也没少被那些记者围追堵截,在学校里更是彻底出了名,但对宁哲这种心里只有学术,并不是很在意物质的人来说,增添的不过是困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