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挑了挑眉,摘掉了帽子和身上柔软的各种挂饰,包括相当有弹性的白胶海豹:「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一起来到了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是辰前段时间才掏好的,参考的砖窑,但是规模更小一点。中间用水泥搭建出了一个几乎全封闭的炉子,都是建筑队按照白义的要求认真做好的。
四季部落送给他们的那些黑石头武器已经去掉了绑在上面的木头、骨头把手,清洗干净堆在了炉子的中间。
白义把浸泡过油脂的木柴、水分干燥的暖蘑菇等染料都准备好,填进炉子下方,深吸了口气:「准备开始。」
火舌燃起,那些幼稚的染料很快涌动出极高的温度,舔舐着炉子正中间的黑石头。
白义最怕热,但此时也不得不站在一旁仔细观察那些疑似铁矿石的状态。
辰看白义汗流浃背的样子,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简单地道:「抱着我。」
啊?说什么呢?白义一时有些猝不及防,双手却很习惯地抱住了辰的腰。
就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不想放开辰了。
辰的体温低了许多,在这个灼热的炼铁窑里显得尤为清凉宜人。白义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辰的怀里去。
「这不好吧……」白义嘴上一边说,手却抱紧了一点。
辰无视了白义的口是心非,代替白义认真地盯着被火焰洗礼的黑石头。
过了好一会,他才忽然道:「开始变形了。」
真的?白义精神一振,从辰背后探出头——果然,在高温的煅烧下,那些黑石头的边缘开始软化,不同的石头之间也有了粘合的迹象,颜色也开始微微发红。
白义的期待值愈发高涨。可惜他对打铁这方面更是一窍不通,只能通过各种文艺作品的演绎去猜测尝试。
又等了好一会,看那些黑石头已经被火焰烧得通红,白义指挥道:「拿出来开始敲吧。」
辰先让白义让远点,之后徒手从火焰中拿出炽热的铁矿石,另一隻手拿起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对着这块铁矿开始狠狠敲打了下去。
「呯!」
「呯!」
在辰恐怖的怪力下,烧火的铁矿被敲打得不停变形,宛如案板上被蹂躏的麵团。
白义一开始还在专心地看铁块的状态,渐渐的目光被辰本身吸引。
辰捏出来的这具身体依然符合兽人的基本常理,用力的时候肌肉会膨胀。每一下挥舞都能看到辰身上的肌肉线条有节奏地颤抖,手臂上青筋暴起,挥舞起的风把火星带飞,宛如一片片飘散的花瓣。
将近两米的雄壮兽人捶打着生铁,赤着的上身汗流浃背,野蛮而原始的野性感扑面而来,几乎让白义有些喘不过气。
白义早就知道辰的颜值比较高,但和辰熟悉之后,除了赏心悦目之外倒也没有觉得什么。这一刻近距离看到辰的力量与狂野,才让白义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人是个成年的、成熟的、性感的男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会蹦出「性感」这个词,但下意识就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他愣愣地看了辰好一会,才清醒过来,赶紧转头去看应该关注的那块铁,忍不住揉了揉脸:距离火焰太近,他的脸都烤红了。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耐心的捶打,那块铁矿石中的杂质逐渐被去除,表面变得赤红平整。辰也开始将这块烧红的铁胚朝着开刃的方向捶打。
等白义感觉打得差不多了,赶紧从外面端进来一大盆水。
辰最后敲下一锤子,把那块赤红的铁块丢进了陶盆中。
「嗤啦!」
水蒸气蒸腾起来,迷了两个人的眼睛。
等到水汽散去,辰伸手进陶盆摸了一下,忽然「咦」了一声。
他拿出那块铁。
一道红痕从他握着刃口的手指之间缓缓淌出。
白义吓了一跳:「没事吧?」
「没事。」辰毫不在意,「没有刻意用岛神力量,所以被划破皮而已。」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闪着锋锐寒芒的刀刃,「这个石头敲出来居然这么锋利?」
「毕竟是金属。」白义小心地接过来,左右看了看,对这个世界头一把刀感到无比满意。
虽然达不到现代工业精製的金属刀具水准,入手沉重厚实,但刀刃的锋利程度足够了。
在这个炼铁窑里待了这么久,白义已经满头大汗昏昏沉沉,现在有了结果赶紧出去吹凉风。
出了最多力的辰反而很无所谓,直接跳进河里衝掉了身上的汗,呼吸都没有变,让白义一时不知道该羡慕兽人的体质好还是岛神的力量强。
给刀上绑了个把手,白义拿去试了一下,手感相当的好。
他从自己分到的牛肉中之挑了一块,用这柄崭新的刀切成了薄薄的牛肉片,在平底锅里刷一层油,稍微煎到变色立刻夹到切开的麵饼中间,再加两片生菜、一个煎蛋、两片肉肠,一个简单的「汉堡」就做出来了。
薄煎出来的牛肉熟得恰到好处,因为烹饪时间短,极大地保留了原来的香味,又不会因为没熟而带有腥气。
「有了菜刀,之后不管做什么都会简单很多。」白义已经吃过饭了还是吃了个汉堡,擦擦嘴巴畅想起来,「可惜我们手里的铁矿石不多,也就能做四五个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