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地说。
顺矢嘲笑他:“佩服佩服,很有干劲!”
“才不是有干劲,需要的东西也只能买吧?”
“这种认真到可笑的精神就是你的长处!那时候也是,明明没钱还跑来喝酒,结果就那样赖在店里工作了。”
“那个时候我是被瑠衣骗了!”
“谁叫你看上那种女人,你这个色鬼!”
“你说什么?你这个骗子!”
“你说谁是骗子?”
“说你啊!说什么逢坂大哥乐于助人,居然给我们介绍这种烂工作!”
“你敢说我学长坏话,小心我揍你!”
“好啊,要打架就来啊!”
两人先是互瞪,后来不知道哪一方先叹了口气,最后双双无力地垂下头来。
填饱肚子后,下午的工作干起来更吃力了。
顺矢不停地吵着要翘班去别的地方,但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他们。修拒绝了,又被骂死脑筋、不知变通。
傍晚,修和顺矢两人合力扛着水泥袋,却被中年的师傅骂:“那样要搬到什么时候,去拿猫来!”
顺矢纳闷地歪头问:“拿猫干什么?”
“笨蛋,连猫都不知道吗?”师傅骂得更大声,指着单轮推车。
两人这才知道原来单轮推车被叫作猫。工地上还有许多专门用语,像是四方形铁锹叫方铲,尖头的叫尖铲,去除油漆和铁锈的刮刀叫汤匙,补强鹰架的X字管叫叉杆。
到了五点,工作总算结束了。
两人坐牛岛的车回到事务所,领了装有日薪的信封。信封里装了一张五千元钞票,但日薪应该是五千五百元。修急忙向牛岛确认,牛岛说:“五百元是昨天晚上的伙食费和宿舍费。”
“可是昨天晚上我们没有吃饭……”
“是你们自己不吃的,没办法!”
累得像头牛,竟然只赚得五千元,太不划算了,但争辩也无济于事吧!薪水比想象中少,任何一种兼职都是如此。顺矢一副累到极点的模样,好像连埋怨的力气都没了。
他们在餐厅吃了晚餐,菜色是可乐饼和肉丸。接着先回宿舍,然后去了澡堂。冲洗了黏腻肮脏的身体,在宽阔的浴缸里泡过澡后,似乎舒服了些。
两人在便利店买了罐装啤酒后回到宿舍,三名室友今晚也在饮酒作乐。
修和顺矢在房间角落打开罐装啤酒。做过苦力、泡过澡后喝啤酒,那滋味格外沁人脾肚。
长沼的秃头冷不防地凑了过来,他看了看罐上的标签说:“居然喝啤酒,小兄弟们真有钱。我们都只喝发泡酒。”
“长伯也买得起吧,只差一百元而已!”小早川说。
长沼摇摇头说:“这一百元可是很宝贵的。只要有一百元,就可以喝一杯杯装烧酒了!”
花井用门牙缝吸吮着鱿鱼丝说:“年轻人可以奢侈,真羡慕!”
“你才四十五岁吧,还年轻得很,哪像我都年到花甲啦!”长沼说。
小早川转向修和顺矢,接着说:“三个人里面我最年轻,不过也已经三十六岁了。”
“我们二十一岁。”修说。
三人闻言发出感叹声。
长沼身体探过来说:“还这么年轻,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还有更像样点的就业啊!”花井也说。
总不能说是逃出来的。就在修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时,小早川说:“不要探人隐私,现在这么不景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听到这番话,长沼和花井都噤声了。虽然小早川是三人之中最年轻的,但其他两人好像都对他另眼相待。
罐装啤酒才一眨眼的工夫就喝光了,但筋疲力尽的身体还想再喝。修与顺矢猜拳决定谁去便利店,结果小早川递出杯装日本酒说:“如果不嫌弃,喝这个吧!”
昨晚修瞧不起廉价酒,根本不想喝,今天却老实地伸出手去。酒很甜,味道一直残留在舌头上,但也可能是身体疲累的缘故,喝起来特别美味。
顺矢也咕噜咕噜地喝着杯装酒,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他平常醉酒都不会现在脸上,果然还是太疲劳了吧!顺矢很快就醉得口齿不清:“每个工地都像那样吗?像今天去的地方,简直把我们当奴隶使唤……”
“啊哈哈!”小早川笑了。
“工地上有鹰架、泥水、木工、水电等各种师傅,像我们这种打杂的叫杂工,是身份最低的。”
“这不是歧视吗?”
“要说歧视的确是歧视,不过杂工替换频繁,又不是专职的,被瞧不起也是没办法的事。问题是压榨这些身份低微者的制度。”
“这里的伙食费和宿舍费简直坑人,对吧?就算不吃也照扣,而且中午的便当难吃死了……”顺矢越说越来劲,埋怨个不停。
修提心吊胆,生怕惹他们不高兴,但三人只是默默地听着。
“提供食宿的公司要抽头获利,所以是当然的。不过实际支付的日薪,有一半从一开始就被抽走了,坑人也要有个限度!”顺矢埋怨着。
但比起在酒吧当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