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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小茜一直都以现金付账,修突然不知所措。
“我是想增加你的业绩才开酒的,别露出那种表情。”
“你的心意我很感激,可是如果你勉强自己喝酒,我也会很为难。”
“别管那么多!偶尔让我赊个账也不会怎样吧?”
修找笃志商量,笃志一口答应让她赊账。
“感觉越来越好了!让她多赊点!”
如果小茜跑了,她赊的账就会落到自己头上。没有钱竟还要喝,修对小茜的转变感到害怕。
他送小茜到大楼外,小茜说:“欸,下次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随时都可以见面啊!我每天都在店里。”
“非得在店里不可吗?”
修摇摇头,但在外头碰面很麻烦,情急之下他撒了谎:“不是,但我暂时没办法休假了。”
“我到发薪日之前没有钱了,可以再赊账吗?”
“嗯。”修含糊地回答。
小茜是修第一个指名客,他全心全意地接待,但或许因为这样,小茜的生活平衡被打破了。虽然内疚,但为了业绩,修往后也必须这样。如果办不到,他就会成为下一个小次郎或顺矢。
都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后路了。修下定决心。
进入二月下旬,气温渐渐回暖。歌舞伎町的人潮中,大衣和羽绒外套减少许多,色彩明亮的服装逐渐增加了。
这天,修上完上午的班回到宿舍,已经中午一点多了。
修是和顺矢一起回来的,但两人还是没有对话。成为灌酒人员以后,顺矢一回到宿舍,连饭也不吃倒头就睡。
少了小次郎这名室友后,宿舍住起来舒适许多,但没有说话的对象,还是让人寂寞。修这阵子的期待,就是怎么花掉刚领的薪水。
因为小茜的贡献,修的业绩超过六十万元,薪水有三十万元之多。然而,被扣掉的费用也数不胜数。所得税、宿舍费、服装出租费、福利金、储备金、旅游费……林林总总就扣掉了十万元。再扣掉年底预支的五万元薪水,手上就只剩十五万元。话虽如此,领到一大笔钱还是让人开心。总算能穿自己买的上班用的衣服了,也买得起不太昂贵的手表和饰品。
修扒着便利店便当,正盘算着要买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笃志打来的。
“抓到瑠衣了。”
“真的吗?”
“立刻把顺矢带来店里。”笃志说完就挂了电话。
找到瑠衣是好消息,但为什么自己也得去店里?修觉得不解,但还是叫了顺矢。
“干吗?别叫我!”顺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无比慵懒的口气说,但一听到瑠衣被抓到了,他便猛地冲出房间,差点没把纸门给踹破。
修和顺矢赶到店里,只见瑠衣一脸不悦地坐在卡座沙发上。
她好像才刚哭过,漆黑的眼线直淌到脸颊上,让人看了心痛。笃志与代表优斗、飞鸟围站在她身旁。
“是我和飞鸟找到的。”优斗说,“下班后我跟客人去烤肉店,看到这家伙在跟大学生小鬼头喝酒。”
飞鸟嗤之以鼻地说:“这女的脸皮也太厚了,居然还敢在新宿闲晃。”
“顺矢,好好感谢他们两个吧!”笃志说。
瑠衣像条被捕的流浪狗似的,凶狠的眼神散发着光芒,紧抿着嘴唇,以前灿烂抢眼的一头金发,现在不仅顶部一片漆黑,还粗糙得像堆稻草。
“现在就把这家伙带去吉原叫‘西露比亚’的店。”笃志对顺矢说。
“吉原吗?”顺矢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也会努力赚钱,让她去茶室或者健康养生馆不行吗?”
“那种店赚得了几个钱?”优斗吼道。
笃志表情不变,冷冷地说:“我已经跟那家店谈好了,但不能由我们店做中介,这次完全要说是你介绍的。万一再让这个女的跑了,就真的要把你卖了!”
顺矢默默地垂下头。
“修,你盯着他们,跟到吉原去。”
被笃志这么吩咐,修吃了一惊。他明白自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被叫来的,但被分派到这么讨厌的任务,他一时无法答应。
笃志似乎察觉了他的想法,眯起锐利的眼睛说:“感情用事的家伙是丧家之犬。我说过,干这行最重要的就是看得开。你还不懂吗?”
被笃志这么一说,修只好点头答应。
离开店里后,顺矢飞快地率先走了出去。瑠衣似乎认命了,乖乖地跟在后头。修被吩咐监视两人,只能盯着他们往前走。
他们在新宿车站坐上总武线电车。因为时间不早不晚,车厢非常空旷,三人在座位上坐下。
离开店里后,顺矢和瑠衣就一脸尴尬,一语不发。修也想不到该说什么,只能怀着如坐针毡的心情在顺矢身旁坐下。
“你怎么了?变得这么憔悴。”瑠衣总算开口了。
顺矢咂了一下舌头说:“还不都是你害的!”
“对不起,可是我——”
“啰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