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人看到小偷了。”
“前场的人在我睡觉以前就去上班了。”
“喂,小次郎!”顺矢吼道,“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任何回应,屋内一片寂静。
顺矢咂了一下舌头,看了看厕所和浴室,但很快就回来了。
“是去便利店了吗?”
修为了洗刷冤屈,打给小次郎,但手机似乎在信号范围外,打不通。修疑惑之际,顺矢也用自己的手机打给小次郎,结果一样不通,这回他开始发起短信。
“不会吧?”顺矢的脸突然变得苍白,他跳起身,接二连三打开衣柜和壁橱。
“可恶,小次郎的东西不见了!”顺矢呻吟着说,抱住了头。
修和顺矢一起冲出公寓,寻找小次郎的下落。两人从歌舞伎町一路找到新宿车站,完全不见小次郎的踪影。如果钱是小次郎偷的,他很可能早就离开新宿了。明知会白跑一趟,但一想到小茜的钱被偷了,修还是无法袖手旁观。顺矢打电话四处拜托,请人看到小次郎就逮住他,却迟迟没有好消息。
开店的时间近了。到了这个地步,修还是不相信小次郎会偷钱。那个心地善良,总是被逼着干杯灌酒的小次郎,会这么冷血无情地背叛伙伴吗?
修扫视着歌舞伎町拥挤的人群说:“小次郎哥会不会去店里了?”
“笨蛋,怎么可能!”顺矢朝马路吐口水,“小次郎这王八蛋!要是被我逮到,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顺矢声音颤抖地怒吼着,表情扭曲得仿佛随时会哭出来。
两人踩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店里,小次郎果然不在。听到他无故缺勤,便认定窃贼是他了。
忽然间,修想起去雄介公寓的第二天,钱包里的钱少了一大半的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被晴香甩掉后受的打击太大,喝得烂醉后,把钱花在某家店里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次或许也是小次郎干的。虽说人不可貌相,但小次郎曾经听修诉过苦,也鼓励过他,修丝毫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形式与他道别。
笃志听到小次郎溜了,叫来顺矢说:“我们也会派人去找小次郎,不过应该没那么容易抓到,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
“我会负起责任找到他。”顺矢表情僵硬地说。
“你当然要负责。”
“就算得找到小次郎的老家去,我也会把钱拿回来。”
笃志摇摇头:“小次郎的老家只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太婆,就算把她榨干也挤不出半毛钱。”
“那……那请让我请假几天,我会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小次郎。”
“店里没那个时间让员工请假。”笃志冷冷地说,“钱会搞丢,是你管理不周,你得负起全责。”
顺矢无力地点点头,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笃志招手把修叫过来,附耳对他说:“如果顺矢想逃跑,立刻通知我。”
“怎么可能?顺矢哥不是那种——”
“他已经完了,除了工作,不要跟他有任何瓜葛。”
修不情愿地点点头。
到了二月中旬,小次郎依旧没有音讯。
钱被偷走以后,顺矢在店内的待遇便截然不同了,笃志几乎不再让他接待客人,不是叫他当外场服务生,就是一口气灌酒干杯,处境形同过去的小次郎。可能是笃志私下叮咛过,其他同事也明显在躲避顺矢。
顺矢宛如失了魂般无精打采,修私下跟他说话,他也无力地笑说:“最好不要靠近我。”然后别开脸去。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顺矢因为连日灌酒,脸色糟糕透顶。修看不下去,想替他干杯,却被笃志叫过去警告。
“不要同情那个家伙。”笃志拍拍修的肩膀,“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是了。照现在这样加油,这个月的业绩就可以达到六十万,超过六十万,薪水就有三十万了。”
就像笃志说的,修的业绩不错,但几乎都是小茜贡献的。
小茜来得比以前更勤了。小次郎销声匿迹的第二天早上她也来了,问道:“上次的钱派上用场了吗?”
总不能说钱被偷走了吧,修穷于回答,只好敷衍过去。借钱的当事人顺矢在一旁准备饮料,竟然只是随口道了声谢。
“那个人怎么搞的?”小茜脸色一沉,“虽然不是要他感谢,但他是靠我的钱才渡过难关的吧?”
修觉得小茜现在的态度跟过去有些不同,刚认识时那种端庄的气质渐渐地淡了。随着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差,说话也变得粗鲁,刚开始都叫他修先生,现在却直呼他的名字,也不再使用敬语。小茜比修年长,不用敬语也是应该的,但因为一开始气质非凡,修觉得她像变了个人似的。护士的工作好像也不顺利,她对职场的抱怨增加了。
话虽如此,小茜仍是借了他一百万元、无可替代的指名客。
这天早上,小茜去医院上班前先来店里,开了粉红香槟王。
这阵子小茜时不时就来店里,修不希望她乱花钱,但小茜坚持想看香槟CALL,然而结账时又说:“欸,我今天带的有点不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