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搭配。
房间里唯一的新东西是一台二十五英寸的三菱大电视机,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台录像机。桌子左边的一个架子吸引了凯文的目光,因为那架子完全是空的。“老爹”觉得最好还是把他那七十多部色情电影放到柜子里。
电视上放着一盒没有标记的录像带。
“坐吧。”“老爹”指着那张鼓鼓的沙发说。他走到电视机前,把盒式磁带从外盒里抽出来。
德莱文先生看了看沙发,脸上一瞬间带着怀疑的表情,好像他认为沙发上可能有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凯文坐在他旁边。恐惧感又回来了,比以前更强烈。
“老爹”打开录像机,把盒式磁带放进去,然后关上录像机。“我认识一个住在城里的人。”他开始说(对城堡岩小镇和邻近城镇的居民来说,“城里”总是指路易斯顿),“他开了一家相机店,大约二十年了。他在录像机行业刚起步的时候就进入这个行业了,说这是未来的潮流。他要我和他分摊来做,但我觉得他疯了。嗯,我想说的是,我在这一点上错了,但是……”
“说重点。”凯文的父亲说。
“我尽量。”“老爹”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心里受了伤,“如果你让我继续讲。”
凯文用胳膊肘轻轻地推了推他父亲,德莱文先生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几年前他发现出租录像带给人看并不是靠这些小玩意儿赚钱的唯一途径。如果你愿意花区区八百美元,你可以给别人拍电影、拍快照,然后把它们录在磁带上。这样看起来容易多了。”
凯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点声音,“老爹”微笑着点点头。
“阿耶。你用你的相机拍了五十八张照片,我们都看到每张照片都和上一张有点不同,我想我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想亲自看看。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必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你想用这些抓拍做出录像带?”德莱文先生问。
“我没试过。”“老爹”说,“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我在城里认识的那个家伙尝试过了。但那是我的主意。”
“是电影那样的吗?”凯文问。他明白“老爹”做了什么,他甚至为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感到懊恼,但他的感觉主要还是对这个想法感到惊讶(和高兴)。
“你自己看。”“老爹”说着打开了电视,“五十八张照片。这个家伙给人拍快照时,他通常会用五秒钟的时间给每张照片录像。他说,这段时间足够让人看清楚,但又不会长到继续下一张之前让人感到无聊。我告诉他,我每张只要一秒钟,而且还要连续,不要淡入淡出的效果。”
凯文想起了他在小学时经常玩的一个游戏。那时上完一节课,下一节课开始前会有一段空闲时间。他有一个很小的便签本,叫彩虹学校便签本,因为里面有三十页黄色的小纸片,然后是三十页粉红色的小纸片,然后是三十页绿色,以此类推。要玩这个游戏,你得去到最后一页,在最后一页画一个穿着宽松短裤,伸出手臂的拳击手。在下一页,你在同样的地方画同样的彪形大汉,穿着同样的宽松短裤,只是这次把他的手臂画得更高……但只高一点点。在每一页上都这么画,直到手臂在他头上合拢。然后,如果你还有时间,就继续画,不过现在胳膊现在向下摆动。如果你画完后快速翻页,你会看到一种粗糙的卡通画面,画面上是一个拳击手在庆祝打败对手的样子:他把双手举过头顶,握紧挥舞,然后放下。
凯文不禁打了个哆嗦。他的父亲看着他。凯文只是摇摇头,喃喃地说:“没什么。”
“老爹”说:“所以我想说的是,这盘带子只能播大约一分钟。你得仔细看。准备好了吗?”
还没,凯文心想。
“好了。”德莱文先生说。他仍然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但凯文看得出来,他已经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兴趣。
“好。”“老爹”梅里尔说,然后按下了播放按钮。
凯文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感到害怕是愚蠢的。但就算他这样对自己说,也毫无用处。
他知道他将会看到什么,因为他和梅根都注意到这台“太阳”不仅像复印机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复制同样的图像,没过多久,他们也意识到这些照片是在表达一套连续的动作。
“看。”梅根当时说过,“狗在动!”
凯文当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友好但让人恼火的俏皮话来回应她,而是说:“看起来确实像……但你没法肯定,梅根。”
“当然能,可以肯定的。”她说。他们那时候在凯文的房间里,凯文一直闷闷不乐地看着相机,旁边还有他要套上书皮的新课本,被推到一边。梅根把他书房里的鹅颈灯弯过来,一圈明亮的光照在桌面的记事簿上。她把相机移到一边,把第一张照片——上面沾了蛋糕糖霜的那张照片——放在光的中心。她说:“数一下狗后面和照片右手边之间的栅栏。”
凯文对她说:“那些尖木桩,不是栅栏。就像你鼻子堵了用来捅鼻子的东西一样。”
“很幽默。你数一数。”
凯文数了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