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那就只是两个声音响了点儿的鞭炮,不信你让你们技术侦查把爆破碎片取回来看看就知道了。至于那个什么蜂后,我还真是不知道,哎,什么蜂后案啊?”
他表现出极感兴趣的八卦模样,换个姿势,下一秒好像就能拾起瓜子翘起二郎腿了。
黄子扬抬手一点:“几年前,你们在暗网以赤血圣灵邪|教的歪理邪说,漫天撒小广告似的在网络上无孔不入植入给人洗脑,线下施行拉人头传|销|模式坑人入教,借机敛财,吃到甜头后,丧心病狂开始对被你们洗脑成功的妇女进行囚|禁、强|奸、强迫她们生下婴儿,再以婴儿身体器官进行各种非法牟利,人证物证都有!”
“哎呀——警官,这我可真不知道,什么人啊,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缺德事儿呢?”黎凃摇摇头,看上去就跟真的特别同情受害者似的,“这种人你们抓到了可一定要严惩,最好判个死刑什么的,千万不能留情,判少了刑期一满,那还不出了监狱到外面可劲儿霍霍人啊?”
黄子扬给他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放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人一定会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谢遇知把笔录本随手放在一边,直视着黎凃,“我们来说说你吧,黎凃。”
“咳咳。”黎凃轻咳两声,挺起腰来,“非要说我的话嘛……”他抬手指向谢遇知,嘴角弧度慢慢拉大,手势一转落在黄子扬身上,“这位警官就不适合继续留下来了。”
黄子扬还是第一次碰到敢在审讯室里撵审问警察的犯罪嫌疑人,压在胸口的火苗蹭地窜了上来:“你当这里是你家是吧?”
“你出去。”
“什……什么?”黄子扬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能置信地看向谢遇知,“老大,你让我……出……出去?”
“死刑犯都有人权,他有要求讯问人员回避的权利。”谢遇知看着黎凃,一字一顿道。
黄子扬舔舔嘴唇,“啧,那我们也有规定,讯问必须在两名警察同时在场的情况下进行。”
“换我来吧。”
黄子扬话音刚落,门口就想起清冷的声音,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第100章
黄子扬看到来人,愣了愣。
对方约摸和谢遇知差不多一般高,浑身透着股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清冷、锋利,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如寒星,睿智沉稳让人望尘莫及。
这是谁?
黄子扬心里浮现出疑问。
市局没有这号人,难道是上面调下来的重案组成员?
“同……”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谢遇知起身,冲黄子扬挥挥手,示意他先出去,对着来人又补充了句:“秦教。”
秦教……
听到这俩字,黄子扬刚走出讯问室门槛的脚咕咚崴了下。
他以为对方是上面调下来的重案组成员,结果对方是上面本上,还是副厅级实权派领导……
这么大的领导啊,就低调奢华什么通知都没下的跑过来了?
放平时高低不得狠抓纪律狠抓KPI,把他们每个部门折腾掉层皮,然后才在整个公安局列队迎接的规格下徐徐出现?
一个港圈涉|黑|的黎凃,居然惊动了厅级!
黄子扬揉揉崴伤的脚踝,轻轻带上门,他想走,但又特别好奇讯问室里在审什么,偏偏纪律问题又不能偷听,急地抓耳挠腮在门口来来回回踱步。
宋经倒茶回来,看见黄子扬背着手跟猴儿似的在走廊里晃荡,提步走上去拍了下黄子扬后背,问道:“你干嘛呢?”
黄子扬蓦地被人从背后一拍,登时打个激灵,猛地回头,见是宋经,赶紧拍拍心口,幽怨道:“操,吓老
子一跳,你干嘛?别闹。”
宋经看看他,又看看审讯室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纳闷:“你杵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也被撵出来了?”
“嗯。来了个大领导,正和谢队在里面审着呢。”他抱臂,倚着走廊栏杆寻思着:“哎,经啊。”
“嗯?”宋经捧着茶杯趴在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随口答应道。
黄子扬摸摸下巴:“你说,得什么样的案子才能惊动到省公安厅厅长这个级别的领导啊?”
“厅长来啦?”
宋经给黄子扬吓一大跳。
黄子扬侧头看他,“没有。不过也差不多吧。”
宋经:“……”
“不知道。”
·
审讯室里的空气,在黄子扬关门的一瞬间,充满了威压感。
“黎凃,就你被抓捕一事,省厅第一时间就和港警务处进行了沟通,基于你所涉案件的特殊性、地域性,将驳回你提出的所有返港调查申请,港警务处对此毫无异议。”
毫无所惧的黎凃脸色唰的一下,全变了。
这人是谁?给人的感觉和所有警察都不一样,而且一上来就快狠稳准的切断了他事先谋定好的退路,掐住命门。
他目光游走片刻,最终落在谢遇知身上。
“你们打算做什么?”
“看不出来?”谢遇知回视着他,平淡道,“警察、犯罪嫌疑人、审讯室。”他叩叩笔录,“真相。”
“什么真相?我知道的都说完了!”
“这是港方配合调查,向我们提供的你个人信息。”秦展把两份资料平整放在桌子上摊开,声音低沉,带着不经意察觉的冰冷:“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刑法追溯时效二十年。其实,你在港所犯罪行最高不过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如果当时收手,不掺和暗网,再过两年过了追溯时效期限,就可以回港过正常生活了。”
黎凃听完只是冷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