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如意眼里,安南县主赏她贵重的东西很正常,毕竟大家是长期合作的。
而且东西的贵重也同样代表安家的态度。
董如意洗完澡,给董文德一家三口一人写了一封信,她表示一下自己的思念,然后又表示今年应该在福建过年了。
她装好信,想了想,又提笔给陈静之写了一封家书。
董如意彻底閒下来了,她原本以为要在船厂呆一两个月的,结果这么快就回来了。
生意上没有什么要处理的,而安家这边也算稳定了。
安家这边的确是没有什么事了,可是安氏一族出了大事。
他们召开了族中的大会,由安宜年做主,安靖艺主事,把安比槐一家除族了。
而安景升虽然没有除族,但是却不能葬在安氏一族的祖坟中。
这结果是安宜年和安靖艺一同商量的,子不教,父之过,念在他最后的死是为了阻止安比槐,这才没有将他除族。
安景升一家的结果,让安靖富等人都感到了不好。
安靖艺作为安氏一族的族长,他儘量做到公证,他原本以为安南县主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为了防安氏一族,如今他才明白,安南县主是为了防细作。
他心中有愧,当着众人的面,说道:「日后安氏一族的旁支,不许再生事,但凡有不满的,可以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说难听就是离开安氏一族。
没有人会想要离开安氏一族的,离开安氏一族就等于没了安家的庇护。
安靖富三人聚在了一起,很显然安宜年和安靖艺都站在嫡系那边。
安靖辛道:「咱们输了,这场仗输的冤啊!」
他能不冤吗?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输,输在了谁的手中。
以他的眼力,他绝对不信这是安南县主的手笔,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安靖富锤了一下桌子道:「原本大好的局面,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安靖昌道:「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我不甘心啊。」
安靖辛道:「我也不甘心,可是大局已定。」
安靖昌气道:「依我看,她们就是装病,咱们都被她们给骗了。我就不信有这么巧的事,她们一回来,就一个病倒,一个晕倒的。
就算是因为船厂走水,可那孩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安靖辛心里烦躁,不爽道:「行了,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三人沉默不语,片刻后才各自离开。
董如意休息了十日,这才让人去请了杨教头过来。
杨教头看着董如意,摇头道:「啧啧啧,又瘦了,你就不能多吃一点?」
董如意笑道:「师傅,您徒弟已经很能吃了,您没看我又长高了吗?」
杨教头打量着董如意,他对董如意的外形一百个一千个不满意。
杨教头喃喃道:「小白脸啊,这长大了就是个小白脸。」
董如意满头黑线,她衝着杨教头喊道:「师傅,咱们师徒好久不见,您第一件事不是应该检查一下徒儿的功课吗?」
杨教头恩了一声,「那你耍一遍给我看看。」
董如意站在场中从头到尾连贯的耍了一遍。
杨教头的脸色好了很多,看得出他很满意。
他点头道:「恩,不错,有仔细练过。只是,你这些日子是不是一直都待在屋中的?」
董如意彻底无语了,心道:「师傅,您怎么还在纠结这个,这对她的肤色到底是有多不满意啊!」
随后的时间里,杨教头是越来越满意。
尤其是董如意竟然记住了所有他圈住的穴位。
他开始教董如意如何打架,如何揍人,打哪里既疼,又不会真的打坏。
董如意越学越感兴趣,她觉得日后要是回了京兆,但凡看着不顺眼的,连话都不用说了,直接上拳头好了。
董如意觉得打架比耍拳更加的让她身心舒畅。
更何况,她觉得上面那位应该喜欢她是个纨绔吧。
董如意道:「师傅,您能教我骑马吗?」
杨教头看着董如意的个头道:「你太短了。」
董如意气的牙痒痒的,「师傅,咱们能好好说话吗?就算我腿短,也可以委婉的跟我说,如今我个子小,等我长大些才可以骑马。」
杨教头见董如意发飙,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平日里就觉得自家徒弟不像个孩子。
他巴不得每天都气炸董如意一次。
董如意又耍了几遍拳,这才从西跨院的东门走了,而杨教头则是从西角门离开。
芙蓉堂内,休息了几日的安夫人被安南县主叫过来说话。
安南县主开门见山的说了想给安平订下董如意的事。
安夫人慾言又止的,「儿媳也是打心底喜欢如姐的,可是…那是那孩子毕竟只是董家的一个养女,这身世方面,最好还是问问董夫人。」
安南县主嘆气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说她怎么就是养女呢?」
安夫人道:「您的意思我懂,其实除去如姐的身世,对她我还是很…」
安夫人住了口,满意两个字她直接卡在了嘴里。
因为她从窗口看到董如意从院中路过。
她指着董如意道:「这…这是如姐?」
安南县主转头看去,然后嘴角微抽。
只见董如意满脸的汗,头髮乱糟糟的,几绺头髮黏在脸旁,而她身上的衣服儘是泥土。
就像在泥里打过滚一样。
他们这样的人家,别说是没见过如此的小姐,就是丫鬟都没有这幅样子的。
安南县主自责道:「都怪我,我没事閒着给她找什么习武的师傅啊!」
安夫人惊道:「县主,您说她这些日子在习武?」
原本董如意的强悍,她这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