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春平当然知道苏月恆威胁的是什么,算来,苏月恆他们很是讲信用,过后果然没有牵连沈永。
曹春平努力回想了一阵后道:「我当年并未修习此道,于此道不通。不过,当日我仿佛见过乌大哥用血养过这天蚕,也许,就是这样带出来的?」
这话苏月恆信了,估计是了,以血养蛊。再问,当年之事,他们所知有限,也真问不出什么了。
回到长安院,苏月恆思虑半晌,对沈珏道:「健柏,不如我们去北疆怎样?」
沈珏不假思索:「好。我也正要跟你说此事。」
沈珏看着她坚忍的一笑:「先前是不知道,现在是知道了。既然有希望站起来,为何不搏一把呢。所以,既然天蚕带不出北疆,那我亲自前去,也一样。」
苏月恆闻言,看着沈珏温然点头:「好,那我们就去北疆。刚好,我也一直想要出去走走,顺便去逛逛山水也是好的。」
沈珏又是一笑:「好。」
去北疆的事情被愉快的定了下来。
沈珏身上的毒素,经过这些天的向下逼行,现在已然在胸腹以下了。因着有天蚕这个希望在,这些天,苏月恆进展的可谓按部就班,想着祛毒太痛楚了,等着天蚕来了,就好办多了。
可现在,天蚕等不来,只能去就它。既然如此,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赶紧将毒驱到腿上去保险一点,这样就算在路上奔波,也不怕有什么大的变故。
于是,这些天,苏月恆一改往日的悠然,每日里埋头制定药方,改变行针方式,力求在加快祛毒的同时,也好给沈珏减轻一点痛苦。
这些天,苏月恆跟沈珏两人闭关不出,郑夫人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也不让人打扰,还特特的亲自来了长安院叮嘱,告诉苏月恆什么都不必管,只管看顾好沈珏就是。
见郑夫人来了,沈珏特地又拜託郑夫人让她院儿里的几个知情人,一定要噤声。
对此,郑夫人深以为然,此乃事关儿子以后是否痊癒行走的大事,为保险计,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还特特的回院子里再次下达禁/口令,对大奶奶给大爷治病的事情,不可泄露出去,一旦有所泄露,将会严惩不贷。
为此,苏月恆很是高兴,这样一来,可以最低限度的减低风险。毕竟,自己怎么会医术这事儿可真是禁不起推敲的。沈珏可真是善解人意。
为了效果更好,苏月恆将百合洗方改成了苦参汤方,给沈珏每日里擦洗三次,再佐以雄黄熏方每日里熏上三次。然后再配上升麻鳖甲汤,一日三饮。最后佐以每三日一次的行针走脉。
如此半月之后,沈珏的毒素已然逼至中级穴。
此乃将毒素逼入腿的最后一道关隘了,苏月恆满意之余,也非常紧张,成败算是在此一举了。
因此,在决定最后行针逼毒的头天晚上,苏月恆就特别慎重的对沈珏说了此次的关键之处。看着沈珏,苏月恆满目怜惜,这最后的祛毒会非常痛,毒素直逼肾臟而下,这种痛会痛得人休克过去的。
可是,明知道沈珏会很痛,苏月恆也不能用麻沸散之类的麻醉用药,这个祛毒在人清醒之时才更有效。
看着月恆一脸凝重,一副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沈珏赶紧笑着安抚回去:「月恆不必担心,我能撑的住的。先前那么久都撑过来了,这最后关头,我必是没有问题的。古人刮骨疗毒都能过去,我必也是可以的。」
看着沈珏一身淡定,反倒安慰自己的样子,苏月恆怏怏的嗯了一声,也只能如此了,沈珏越是坚定,对最后的疗毒就越是好。不过,却是让人更心疼了,苏月恆不自觉的靠了过去。
沈珏轻轻的搂过月恆,抚着她的背部轻轻安抚着。
本来是要安抚沈珏的,却是被沈珏安抚了。苏月恆心里一阵发酸,使劲往沈珏怀里拱了拱,闷闷的靠着他,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金桂树旁,是沈珏亲手种了一颗月桂树。
当时沈珏边种月桂树,边给她解释:「园子我已经在找了,不过,要慢慢寻摸才能寻摸的到的。左右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搬家的,等日后找到了园子,再将这树移过去也一样。」
见苏月恆看着外面的院子发呆,沈珏也看到那桂花树了。伸手慢慢的抚着苏月恆的头髮,对她道:「嗯,我们要是明年八月赶不回来的话,那就先记着,待他日回来后,一併补上。」
苏月恆闻言心里更是酸涩,闷闷道:「这桂花树有什么打紧的,惦记着它干嘛。」
沈珏慢慢捋着苏月恆的头髮,将下巴放在她的耳际,轻轻道:「怎么不打紧,我答应月恆的就一定做到。日后我还想年年都给月恆种桂花树呢。」
苏月恆心胀胀的,伸出手去,使劲儿搂了搂沈珏的腰:「嗯,那好,我等着。想来真是高兴,日后,我过生辰,年年都能多一份儿礼物。」
沈珏轻笑:「这怎么是多一份儿礼物?」
苏月恆一听,抬起头来,瞪圆了眼:「怎么不是多一份儿礼物?不会吧,日后我过生辰你就送一棵树?」
沈珏一愣,看着月恆一脸认真的样子,赶紧心里忍笑,面上赔笑的解释:「怎么会,必定不止一棵树的。月恆,你放心,我肯定还有别的送的。」
见自己故作的板脸唬住了沈珏,苏月恆高兴趴过来,仰头看着沈珏咯咯笑出声来:「咯咯,你说的哈。我可是记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