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起来的棚子里有不少急救用品,小到酒精棉签,连供氧器都有,设备之齐全让金今大开眼界。剧务一见是顾凉喻,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有没有冰袋?”顾凉喻蹙眉,对方比见鬼还要扭曲的表情让他很不慡。
“有有有。”一连三个有充分表现了她当下复杂而激动又紧张的心情。“拿一个给我。”顾凉喻见她站在原地点头脚下却纹丝不动,催促道。
剧务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个递给顾凉喻,手指都在发抖。顾凉喻眼神一凌:“前面人手不够,你过去帮忙。”轻鬆就将人支开。
剧务小跑着出去,顺带撞翻了两条凳子,险些将桌子上的纸杯水壶都带到地上,手忙脚乱。金今失笑,顾凉喻凉飕飕的眼神扫过:“第一次见面你比她还怕我。”金今撇撇嘴,她向来就胆小,也不是太大的缺点。
“管筱月檯面上是天后级人物,可是在圈子里也算是横行多年。”顾凉喻睨她一眼,“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往时管筱月是叶皓的偶像,她也算爱屋及乌地喜欢,可是当助理这段时间,冷嘲热讽受得多了,她哪里还会有好感……
“同样是一线红人,杨梦艺却是演技口碑皆佳,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和气。”顾凉喻示意她看过去,金今看到前面,杨梦艺竟然和剧务们一起摆放东西,很面上的笑容也是极为谦和又平易近人。
“感觉她人挺好的,一直挂着笑。”“哦,你这么觉得?”顾凉喻转了语调。“不是吗……几个艺人里就她搭了把手。”金今发现其他几个人都在和导演说话。
“金今,画虎画皮难画骨,知道下半句吗?”顾凉喻翘了嘴角询问。“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金今认真地回答,似乎没听出问题里隐含的嘲笑。
“杨梦艺也是去年起才坐稳鼎新一姐,之前几轮的鼎新一姐都被人爆出丑闻,有吸毒有包养,只有杨梦艺,一点负面新闻都没有。”
顾凉喻目光里儘是兴味,在杨梦艺身上停了片刻。金今立马会意。“你是说……是杨梦艺做的?”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声音也轻下来,“可是她看着一点都不像坏人啊。”
“她也不能算是坏人,只是披露了事实而已。身正不怕影歪,心虚了自然是因为做了亏心事,鼎新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乱,你以为还能长出善良的奇葩吗?”
“你是红娱老闆,鼎新的事你也知道?哎呦……”顾凉喻见她昂了头,加重手里的劲道,揉得她发疼。“轻点儿。”金今怯生生地讨饶。
“有那么一位,本城里没有他不知道的,出了本城也少有他不清楚的。正好我认识。”顾凉喻又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金今欲哭无泪,把尖叫吞进肚子里,哀怨地看着顾凉喻。那厮却毫无愧意:“金今,你要相信我,无条件的。”
“哦……”他的字里行间很是霸道,金今含糊不清地嘟哝一声算是一副。“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些是恶在面上,有些却是毒在心里,你这样善良可欺……”顾凉喻突然停下,略显懊恼地冷却了笑。
金今本是半垂脑袋听着谆谆教导,见他突然收了声,便抬头看他。顾凉喻却是神情自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饼干,调笑她:“还咬得动吗?”金今小手一伸一收,饼干已然到了她手里:“不是还有右边么。”她左手往右手上一护,眯着眼想要小小地得意一下,却是疼乱了一脸的表情。
顾凉喻本是请都请不到的人物,既然来了,导演自然要不遗余力地邀他参加开机仪式副导几次三番过来连请带催。
“收工了过来接你。”顾凉喻毛手毛脚地拍拍她的头顶,手滑进髮丝,剥掉了头花,头髮散下来,“这样还能盖掉一点。”
“很难看?”金今看见顾凉喻如此……蕴含同情的眼神,涩涩地开口。“不难看。”顾凉喻摇头,回答得特别真诚,“已经超出了难看能形容的范畴了。”忽地列出一排牙,整整齐齐白白净净。
金今被他晶莹的眸子骗过,一面是气得一直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一面又觉得面前这个顾凉喻被无耻星人侵占了……这样不遗余力欺负她的现象。往时有,却远不及今天频繁……
金今慢他一步从后面出来,前面已然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诸位演员也换上了戏服。她的目光率先寻到了陶映,一身游牧民族的打扮,辫子歪梳在一边,少了一分阳光,多了几分英气。
乔珊那身着装,明明是很小家碧玉的衣裙,却掩不住大家闺秀的气质,倒是很有些亡朝遗孤的派头。
厉询一身宋代武官的衣袍,金今对他已有偏见,契丹这样剽悍的民族,也只有派厉询这样的小白脸做卧底才不会被识穿身份。
杨梦艺是冒充的商贾富甲之女,后来被送进宫里做了妃子打探情报。挑的是一身的妃子装束,真真是名门淑媛,优雅大方,可是金今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味道。
还有一个男二号,是个文官,礼部侍郎,金今记得是叫许文。那人看着挺文气挺温和,可大概是刚刚和顾凉喻的对话启发了她,在潜意识里俨然将温柔的人同坏人划上了等号,而且是越温柔越坏,眼前这个许文,大概就是个极品坏蛋了。
不少记者动着歪脑筋,想让顾凉喻和乔珊站一起,也有不少拐弯抹角地套两人关係。乔珊横空出世,顾凉喻的绯闻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加上自身努力,成绩斐然。
虽然后来和任瑞肖的绯闻渐渐转移了大众的视线,可媒体人大都对一切充满着怀疑,那边是淡了,却极少有人肯撒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