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大狗。杨革勇走几步,停下来喘口气,然后继续走。
视频最后,杨革勇对着镜头说:“小子,别担心我。好好读书,以后回来教我孙子骑马。”
叶归根看着,又笑又心酸。
他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叶雨泽在电话那头说:“人老了,就是这样。但你杨爷爷倔,不肯服老。也好,有点精气神,活得长。”
“爷爷,你也要注意身体。”
“我没事。”叶雨泽说,“我还能再活二十年,看着你娶媳妇生孩子。”
叶归根笑了:“那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叶雨泽顿了顿,“归根,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选了计量,有点难,但能跟上。”
“感情呢?”
叶归根想了想:“也还行。和伊丽莎白在一起,简简单单的。”
叶雨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简单好。复杂了一辈子,就知道简单多难得。”
挂断电话,叶归根站在窗前。
伦敦的夜色温柔,远处灯火点点。
他突然想起很多事——军垦城的童年,街头的打架,北非的沙漠,美雪的笑脸,伊丽莎白的眼睛。还有爷爷的话,杨爷爷的视频,法蒂玛的信。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成现在的他。
不是完美的他,不是了不起的他,只是一个在成长的路上,慢慢找到方向的年轻人。
窗外,又飘起了雪。
很小,细细密密的,像撒盐。
叶归根看着那些雪花,突然笑了。
他想起爷爷说的:“叶家的男人不怕走夜路。”
他现在不在夜路上。
他在雪后的晴天里。
路还长。
但他不急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