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商量这个事儿的!实话跟你说吧,自打你上次从城里走了之后,我又开了个服装厂,接了几笔大订单,干脆开始自己做衣服了,当然也赚了一些钱,可做生意就是『槓桿运动』,手里要有资金才能够支起足够大的一片天,所以,我没打算把现钱全投到这个酒厂里,我们就先投百分之二十?其它不够的钱,再和银行去谈,用别人的资金,给咱们自己赚大钱!」
白常喜点了点头……他五十岁了,又当了一辈子的村长,有这样的见识倒也罢了,可自己的女儿呢,小小年纪的,就有这样的胆量和魄力,那可真是不容易的!
不由地就感慨了起来,「天儿,爹放心了!以后就算是没我在你的身边,你一样能活得比旁人都精彩!得了,我是没啥惦记的了,只等你和南夜生个孩子,我也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大声的嚷了几句……听那个强调,明明就是挑事儿的,「白村长,村长在家吧?白村长?」
白常喜都没抬眼皮,直接在屋里回了一句,「喊啥?听见了!他李婶子吧?等着!」
李婶子?
李胜利他娘?
白天儿透过窗户往院子里一瞧,可不是嘛,李斗金跟在他媳妇的屁股后,也狐假虎威的来了。
小声的问,「爹,他们来闹啥?这是咋回事儿?」
「啊!没啥!就是他们也惦记上后山的荒地了……」
「啥?姓李的也要包山?他们哪儿来那么多钱啊?」
「好像是他家李胜利在城里什么地方弄了些钱,长本事了,要拥着他老子夺地,呸,他们算什么东西?等着吧,我管保治得他拉稀!」
「那地……咱们家不是签合同了吗?」
「签了!可他姓李的撺掇村里的人联名上告,说片山是我利用村长的名头,以权谋私才弄到手的!」
啥?
还有这事儿呢?
白天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见王春兰疾步走到了院中,双手叉着腰,嗓音恰好比李胜利他娘还高一个阶度,「哎呦,这是干什么啊?黄世仁也没你们狠啊,为了块破地,这还逼宫到村长家了?你们来闹什么?荒山的合同早签完了!怎么?拉了屎还带往回坐?想要那块地?没签合同的时候你们干什么了?现在村长把农大的教授也请来了,又花了大把的银子开山辟荒了,你们红口白牙的一张嘴,地就是你们的了?想得美啊!臭不要脸!」
李斗金欺负寡妇最有能耐了……人家没有男人撑腰啊,一个单身女人,只能任他打骂干吃亏。
「王春兰,你算是哪儿根葱?我找村长说话呢,你装什么大象?滚啊!小样儿的!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眼儿!上杆子舔着人家村长的脚丫子,人家也不待搭理你的!不是我说啊,就凭你那长相,也敢动人家的心思?村长原先的女人你是没见过啊,那才叫漂亮呢,人家赵雪……」
白常喜疾步赶到门外,一声大喝,「李斗金,你放什么屁?我以前在村里说过没?谁要是敢当着天儿的面,提她娘的事儿,我就和谁没完!」
赵雪……什么?
白天儿隐隐约约的坐在屋里也没听清楚……
干脆吧!
直接也跟着出了门,站到了台阶上。
她一动,南夜自然的也跟出去了,两个人像是小山似的往白算盘的身后一站,李斗金立刻就怂了,「啊?天儿回来了?南夜也来了啊?」
南夜鼻子里一哼,「李会计,你厉害啊!改革了,你人也跟着支楞上了?不是睡寡妇被捉姦的时候了?」
李斗金老脸一红……扭头往墙边一蹲,就不说话了。
他可不敢跟南夜犟……怕人家上来踹他!
白天儿淡淡的一笑,「李婶子,咋的?你家李胜利有钱了?在城里发家了?一下能拿出两万五包山了?」
「话可不能那么说!」
李胜利他娘的声音瞬间就低了两度,「我家胜利拿不出两万块!可我们……可以一年一年的交钱啊!你不是每年出一千一吗?我家就出……」
她使劲咬了咬牙,「我就就出一千一百一,反正比你们多!钱都进了大队的腰包,我们是给全村的人谋福利呢!」
十块钱就给全村的人谋福利了?
闹呢吧?
白天儿之所以会那么问,就是打算要套李家的底牌的……李斗金老婆就是一个没有文化的泼妇,怎么能斗过白天儿,被她一挑弄,就把自己家的经济状况都如实的透给人家了!
一听她这么答,心里就有数儿了……李胜利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钱,那当然就不足为虑了,「李婶子,你说……我爹都签了合同了!合同是啥?是国家法律都承认了的!就凭你们这通无理取闹的折腾,就能把国家的法给推翻了?你这是咋想的?」
「你别吓唬我!我家胜利说了……呃,我想明白了,你们得了那片山,就是因为村长手里有权,哄骗我们广大的村民,我们后知后觉也不晚,在村里联合了十几家,这个合同要是不重签,我们大家就闹到县上去!」
白常喜发飙了,大手一挥,「爱上哪儿闹……就上哪儿闹去!听蝲蝲蛄叫,我还不种地了?你最好打听打听去,我白常喜这辈子怕过谁?就凭你们那几个狗犊子,也能搬倒我?那就试试吧!去吧!明天你们就去县上告!不敢去?你全家都是大姑娘养的!」
李斗金脸上挂不住了,「啥就大姑娘养的啊?你是村长……咋还骂人呢?」
白常喜一哼,「就骂了?怎么的吧?」
李斗金就像是个缩头乌龟,哪儿还敢接再茬儿啊,连个屁也不敢放了!
李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