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黑沈影子高耸巍峨宛如巨人娟儿急急偷眼去看这回却见到了两面巨招左书“天下”右书“太平”两面巨牌高高扛举举牌之人却非黑衣蒙面之徒而是腰挂符令身穿红袍赫是锦衣卫人马驾到!
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想这锦衣卫职司风宪若有官府与歹徒勾结便该请他们出手查办谁知如今这帮人不请自来居然自己与歹徒混做了一堆这下却该向谁通风报信?
娟儿满心惊骇委实猜不透这帮黑衣人的来历正愕然间檐下队伍渐渐到来“天下太平”四字一过街尾又上来了四面直幡上书“风”、“调”、“雨”、“顺”四个字这四
宇却不由红衣人扛举看下头四人身着宫装左手持拂尘右手摇铃铛赫是四名东厂太监大驾光临!
不只锦衣卫来了这会儿竟连东厂也到了娟儿虽非朝廷中人然而为着师姐的缘故却也认得几个当朝人物。她极目去看只见街上的掌旗太监都颇面生自没见到那位头目房总管。
方今东厂秉笔太监姓房此人身居内官之手段阴险听说底下人也颇听他的话可现下是谁在调动他的人马呢?难道不怕那位“房总管”日后算帐?
到底是谁来了呢?莫非是皇上半夜出巡么?好似在回答娟儿的疑问身旁的崇卿靠了过来轻声警告:“憋住呼吸……修罗王来了……”崇卿的嗓音极低极轻语气极显郑重娟儿微起惊骇不知还有什么妖怪要冒将出来赶忙缩到了崇卿背后偷眼去看。
檐下队伍壮阔当先是横开旗海再来是“天下太平”、“风调雨顺”四字大招慢慢的街上傅来马蹄拍响声渐渐驶来了一辆马车。
哒哒、哒哒雪夜里黑沉寂静街心里八匹白马四前四后共拖一辆大车只见驾座上高坐一名黑衣人他低垂脸面手提缰绳虽只露出了一双冷眼却已让人大感寒意。
“镇国铁卫……”娟儿一脸愕然却也瞧见了车上的那面旌旗。
在这午夜风寒的紫禁城里行人不见踪影店铺打烊关门连巡查守夜的官差也消失了夜色中唯独剩下百鬼夜行他们围绕着那辆马车簇拥着那面锦旗它彩绘雄鹰悬于车顶、那“镇国铁卫”四个大字更是迎风高扬便如那双翼全展的凶猛神鹰傲然睥睨了整个京城。
有点像是冥府之王出巡了此时此刻黑衣鬼卒杀气腾腾他们封锁街道威仪出众仿彿车子里的主人至高无上他才是这偌大北京真正的主人。
哒哒、哒哒马车益靠近了黑衣车夫手劲沉雄三十二只铁蹄同起同落打得石于地轻脆响亮听来竟无先后之分。娟儿不敢再玩了她平日虽有伍氏夫妇可以依靠可今夜情势有些不同看面前这群人如此架式想来连皇帝也不怕如何会怕一个五军大都督?娟儿情急之下只得扯住了崇卿的衣袖便要将他拖着走。
身形稍稍移动猛听天边“嘎啊”一声锐响两道黑影飞过赫是两头神鹰当空横掠娟儿给这么一惊登时“啊”了一声叫出声来。
声响稍出屋瓦便已轻轻震动只见东房舍上跃来了一个身影须臾之间对过的房顶、斜对面的屋瓦全都飞上了几个黑衣人各朝角落处进逼。
此时四面八方全是黑影娟儿吓得魂飞天外她缩在崇卿身旁忽见屋檐边上灯光一晃竟有一盏灯笼飘了上来火光幽暗不能及远却能映出提灯的苍斑大手。娟儿偷眼窥看却见那食指上闪烁着淡淡光芒竟是戴了黄金指环。
完蛋了想起太医院里的种种变故娟儿一颗心几乎不跳了以苏颖剑术之精、哲尔丹拳法之高在黑衣人面前都是不堪一击此时大批人马倾巢而出一会儿要给人家觉那可怎么得了?
敌众我寡打是打不过的可要掉头就跑对方群起包抄那也未必走脱得了。此时唯一的机会就只有一个。娟儿把牙关紧咬将心一横当下左手抄起长剑右手却快如闪电地在崇卿背后写了几笔书却是个“走”字。
此时黑衣人封锁全场随时都会觉自己的踪影与其把两个人的性命断送在此不如让自己过去胡闹一阵趁着场面大乱崇卿或能逃出生天也未可知。
娟儿再怎么胆小终究是崇卿的小师姨局面再为难她也得保护崇卿到底。
眼见黑衣人脚步轻盈渐渐朝自己藏身之处包拢娟儿憋住了呼吸忙剑交右手左手死命去推崇卿示意他快自行逃命。可连推了数十下崇卿却只是闻风不动娟儿又气又怕正要狠狠踢他一脚忽然间身边气流旋转崇卿的衣衫居然慢慢鼓了起来。
无声无息间崇卿的袖口缓缓伸出了两柄短剑挡到了娟儿的面前。
“披罗紫气似拳若剑却又非拳非剑是以剑中藏拳拳中藏剑……”
娟儿又惊又喜一时好似听到了姊夫啰哩啰唆的说话自知多了几分活命机会。
寒锋袖剑形如龙牙虎爪望之森锐异常。这便是伍定远独门绝学之一号称“拳中剑”。
昔时他教导儿子之时还曾问娟儿是否有意来练只是练这剑法须把身子倒挂吊起可说辛苦异常娟儿自是敬谢不敏。没想事隔多年小崇卿竟尔练成了这套厉害武术?
想起了妹夫那张国字脸娟儿心里忽有安宁之感眼见敌人的靴子渐渐靠近她也不再急于奔逃只调匀了呼吸左手拇指轻推将剑柄顶上了一寸一会儿长剑离鞘第一剑便要朝对方胫骨削去。
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能短兵相接。却听“啾”地一声戾响划破夜空.两头神鹰半空盘旋竟在东方一处大宅降落了。神鹰指引方位前导队伍立时转向屋顶上的黑衣杀手便也跃下地来随着大队人马离开。
哒哒……哒哒……浓雾弥漫黑衣恶鬼消失在大街上慢慢看不见了。
正惊怕间耳边传来了崇卿的低沉嗓音道:“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