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长一时间好胜心大起便将长剑缚紧了提气一纵如小小黄鹂鸟股舞身而起须臾间也飞上了屋瓦自朝远方察看。
春寒峭料房顶瓦片结了冰霜滑溜异常娟儿却是站得极稳。她双手叉腰但见远处雪泥飞溅崇卿竟已出奔百尺以上。娟儿不惊不慌反而冷冷一笑:“傻小子想要和娟姨比脚程你可乖乖投降吧。”
嘿嘿冷笑中娟儿看准了崇卿的去路提气一纵便已飞到了对面屋顶慢慢身法加快翻过了一间又一间房舍脚下非但不曾踩破砖瓦便连声响也不曾出一点不过半晌便已逼近了祟卿。
九华轻功举世无双若要娟儿与人家斗殴砍杀她自是心中胆怯可要和她比逃命功夫那可是正中下怀了。她嘿地一声正要抢到前头伍崇卿倒也不慌不忙当下扭腰转身便已窜入了
巷中。娟儿见他拐弯时如同直角身法倒与伍定远一模一样心中便想:“坏孩子别以为偷学了几招爹爹的皮毛便能在娟姨面前卖乖了你乖乖等死吧。”
双方使开了毕生绝艺只见崇卿倚仗真龙身法忽而拐入小巷时而转上大街只想一举甩掉追兵可不论他如何拐弯总得受限地形却哪比得上头顶的娟姨展翅来飞?不管崇卿在地下左转右绕她只消从房顶上飞跃过去沿途斜斜一兜一会儿便赶到前头去了当真是大占便宜。
娟儿为人称不上精明却总有点小聪明。靠着舞弊手段精湛一时脸不红、气不喘始终领先于前。堪堪来到了羊市大街看此地已是笔直大道再无巷弄可钻想来伍崇卿已是瓮中之鳖当即笑吟吟地守在道路尽头只等着守株待兔。
娟儿哼着儿歌捡了处檐角儿坐下正笑吟吟地摆着双腿却听远处传来铁靴踏响看背后一名少年飞奔而来兀自不忘回头张望却不是崇卿是谁?娟儿心下暗笑忖道:“傻孩子还瞧后头呢?”她躲在屋檐上正等着暴吼吓人猛听砰地大响雪尘踢得半天空崇卿已然踏上了羊市大街刹那之间一道刺目紫光闪过只见崇卿吐气扬声竟从面前飞驰而过。
娟儿大吃一惊万没料到他还有这手压箱底的功夫当下一声轻叱便也急起直追。
面前大路笔直并无巷弄可供转弯双方已是真功夫较量了看伍崇卿全力飞奔跑动时左脚尚未落地右脚便已提起摆动步伐越来越大越大越猛、越猛越快堪堪到了五十丈远近少年更已俯身加化作了一尾疯龙绝尘而去。
可怜娟儿是猴儿之性平日身子轻蹦得高专望高处来攀如今面临了坦途大道自然赛不过脱缰野马一时间脸红气喘心中咒骂:“坏孩子忘了小时候娟姨唱歌儿给你听了么?还不给老娘停下?”
停了泥沙漫天中疯龙双脚顿地赫然止住了脚步娟儿心下大喜忖道:“不许动乖乖站着。”心念甫出这回崇卿不听话了只听砰地一响崇卿身子向左斜扑撞开了一间羊肉铺的大门跟着钻了进去。
娟儿眨了眨眼不知伍崇卿何以如此她三步并做两步急急跳到店铺屋顶正待俯身察看忽觉肩头给人拍了一记娟儿大吃一惊赶忙回身望后猛见背后多了一名少年看那黑黝黝的模样不是崇卿是谁?
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看崇卿非只察觉了自己尚且守株待兔等候于此。娟儿啊地一声脚下一滑正要坠下房顶崇卿却已俯身探手拉住娟儿的手腕将她一把提了起来。
这下可惨了自己是人家的小师姨却大半夜不睡觉只在少年郎的背后悄悄追踪此事若要传扬出去面子却该望哪儿搁去?眼见伍崇卿打量着自己娟儿羞愧无地忙来个恶人先告状将手一甩厉声道:“大胆伍崇卿你为何偷偷跟着我!”
伍崇卿双眼圆睁满面错愕娟儿冷冷叉道:“还敢装傻?你整晚偷偷摸摸地跟着我可是有何不轨意图?”正含血喷人间伍崇卿却不说话了他摇了摇头蓦地身子向前一扑竟尔抱将上来随即将娟儿压倒在地。
“救命啊。”娟儿心里大喊救命浑身抖之余这才懂得崇卿喜欢的“老妖女”是谁了。
过年时除了琼芳尚有一位大姊人在江南。这姑娘天生亲切、温柔大方打小呵护崇卿长大也难怪这孩子从小对女人不假辞色原来是情有独钟了。
小鬼头情窦初开居然祸起萧墙了。娟儿越想越害怕此时两人咫尺相隔呼吸相闻身上的崇卿早不复是当年的童稚面貌他身高膀粗娟儿给他紧紧环抱不免又恼又火正待一耳光扇出崇卿大手掩来竟然遮住了娟儿的嘴附耳道:“别动。”
娟儿气往上冲正要狠命踹他一脚猛听大街上传出尖锐呼啸屋檐下人影一晃竟尔飞过了几道黑影来势迅捷异常。娟儿大吃一惊这才晓得崇卿背后另有追兵正愕然间又听崇卿再次贴耳警告:“千万别作声……大队人马来了……”
娼儿愣住了还不及问猛听碰地一声巨响阜城门大开脚步阵阵踏响大街上步伐整齐来了一片旗海。
从屋檐上俯身来看但见街中旗海声势浩大从左至右数去共计一十二面神旗旗上各书地支一字曰“寅午戌”、“申子辰”、“亥卯未”……旗面上除开地支标记尚绘鼠牛虎、龙蛇马等兽物恰是十二生肖在此。娟儿心下诧异忙揉了揉眼睛急急去看举旗之人这会儿更是瞠目结舌难以作声。
黑衣人!举旗之人个个身穿夜行衣头戴黑面罩那幅神秘诡异的打扮竟与闯入太医院的刺客一个模样!
怪事处处有此地恁是多娟儿不觉傻住了当时太医院里亲眼目睹那凶狠至极的黑衣人明明只有一个什么时候物种繁衍化成了偌大一群?
到底有几个黑衣人?娟儿呆呆瞧着檐下旗海也是怕这帮人又想做什么坏事便想就近去找衙门报案却于此时只见远处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