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了您的如意郎君便是此人。”
美女掩嘴轻呼凝目去看只见小小的算命摊上搁着纸墨将桌面挤得满了眼前搁着一本经书正翻到第五章三百四十七页图绘一名阳男面相。那美女满心期待赶忙凑眼去看一望之下不觉心下大惊颤声道:“这……这就是我夫君?”
书页上绘着一名男子只见此人尖嘴猴腮目光呆滞如牛唇厚牙突似兔这已非寻常人样貌了谁知此人左嘴角还长了颗天大圆痔直似烧饼上的大芝麻恁煞丑陋了。那美女见此人长相如同鬼怪想起日后要与这人长相厮守忍不住满心骇异全身抖。
“恭喜姑娘了。”吴安正指着图画旁的姓名栏哈哈笑着“这位仁兄名叫廖一化。
我适才替您细细推算了廖君乃是甲子年、乙丑月、丙寅日、丁卯时的生辰与您八字最是相配不过命中注定的事怎么也跑不了。”
“逃不了……”那美女媚眼噙泪哽咽道:“我不要……”
吴安正不知死活兀自笑道:“当然逃不了啊。您便算事前得知着意闪避反而更会歪打正着。月下老人牵的红线谁能闪得掉呢?”
那美女听得命数如此更是放声大哭。她长年受父母催婚早觉生不如死好容易找了闲暇过来相命却又得了这么个凶兆回去。气急败坏之下哪管吴安正说长道短三两下便将算命摊掀翻了当场掉头就跑。
吴安正惊道:“姑娘我话还没说完啊!请你留步啊!”
那美女听他呼唤只掩住了双耳更如插翅飞逃。正低头狂冲间忽在此时迎面撞上一名男子小脚一个不稳向后便倒。那男子大吃一惊赶忙伸出右手将她拦腰搂住沉声便问:“这位姑娘您还好么?”
泪眼朦胧间那美女睁眼一看只见眼前一名高大男子侧目望向自己看他一张瓜子脸蛋鼻梁挺秀星目辉朗竟是个十分俊秀长相的好男儿。
这男子一张嘴唇圆润饱满形若菱角望来红润润地竟是有些鲜艳欲滴那美女瞧着瞧脸颊忽起羞火想起自己倒在无名男子怀里赶忙站了起来欠身道:“对不住惊扰公子了。”那男子不以为意只转过面来向那美女微微一笑轻声道: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小姐不必多礼。”
眼看那人正面望向自己那美女不由掩嘴惊呼她眼中看得明白只见此人左脸雪白嘴角却有个风流痔看那黑痣小小一点颇为圆巧秀气好似雪地里的一剪梅直似画龙点睛的妙笔。那美女娇躯颤喃喃地道:“公子您……您是不是……是不是姓……姓……”
美女问名怎好不答?那公子拱手作揖朗声道:“贱姓廖河北沧州人双名一化只因先祖乃是蜀中大将廖化这才以名志之。”人家不过随口一问这位公子便把祖宗十八代的事迹全盘拖出想来若非性子质朴便是对眼前这名美女大有好感。
那美女听了“廖一化”三字忍不住放声大哭只是这回泪中有笑笑中有泪绝非适才的阴风惨惨可比。
那公子见面前的少女哭笑不休可别是失心疯才好。他满心诧异正想问话忽见街边奔来一名男子看他手捧经书却不知又是何方神圣。正起疑间那人已笑吟吟地奔将过来笑道:“哎呀正主儿可来了。您瞧我这不是铁口直断是什么?”
那男子将经书硬塞过来那公子不明究理只得凑头去看霎时之间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那图页上明明白白的却绘了只兔唇妖怪看那妖魔尖嘴猴腮嘴角还有颗天大的黑痣如此丑恶骇人的样貌谁知图边竟写了莫名其妙的三个字:
“廖一化。”
那男子面皮抖惊疑不定却听吴安正笑道:“月下老人牵的红线怎么也闪不掉。这位公子在下亲笔泼墨将您描得如此神骏又给您配了个美娇娘今日算您便宜点一共一百两银子还请您快快付……”
“钱”字出口忽然眼前黑影闪过眼眶正中一拳霎时向后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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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鸳鸯手拉着手欢喜扬长而去却把吴安正一个人留了下来。他摸着黑眼圈自在地下爬行口中咒骂不休:“当真狗咬吕洞宾什么玩意儿。”
想他吴半仙天赋异禀威震天下寻常王公大臣若要相命谁不千里迢迢前往华山脚下?岂知虎落平阳竟在长安闹市给无知男女毒打当真气煞人了。
堂堂术数天师竟遭凡夫俗子痛殴若要传扬出去恐怕面子难看吴安正叹了口气心道:“我那化忌大运将届必有十年苦难看这拳便是第一劫说不得可得好好排个盘、解个运。也来趋吉避凶。”
命理诡谲应验多端经书里看似明明白白的一句天机却往往有许多教人匪夷所思的解答书里说娶美娇娘却可能娶了个丑陋骇人的“梅娇娘”看自己能活一百岁但谁知会是怎么个活法?吴安正心头毛想起自己一个不慎说不定要落入天牢让狱卒拷打百年。他有些心惊肉跳当下急急掐指捏算看看自己运数如何。
寅午戌、申子辰、亥卯未卦相一出吴安正喃喃地道:“景泰三十三年庚午今日是九月十日嗯……现下是戊申时一会儿是己酉时……”他细细算了算翻开了经书不觉大惊失色:“戊里看花……花申拳己身难保……酉难来。”
此际正是戊申时果然香花伸拳打得自己眼冒金星再看下个时辰“酉难来”想当然尔必是凶兆无疑。吴安正慌张不已当下急急收拾摊子便要逃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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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碌间忽听摊边传来一个嗓音那声音咳了咳似是个十分年老之人。吴安正满心惊怕急忙凑眼望去只见眼前站着一名老者约莫六十来岁尊贵脸上挂着清白微笑来人却是个高雅文士。看他身穿黄袍质料华贵剪裁合宜当是官宦人家的服饰。
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