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条理,一点一滴的给奥利维尔剖析他身份在不经意间已经暴露的事实。
“能破例和你这类自称戏子的人走的如此亲近的范德尔家族的成员,除了你是埃雷波尼亚皇族的人,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奥利维尔轻叹一声,带着无奈的笑意饮尽最后的琼浆玉液,目光再度落在对面杰克的眼睛上,与他静静的对视着。
“不错,基本正确。”奥利维尔颔首,“更深一层的东西竟然被你剖析得如此深刻,看来我的身份早已暴露的事实,只能说是合乎情理的吧。”
奥利维尔悠哉悠哉的语调,就像只是输了一盘象棋的那么简单,完全就没有一点反悔的意思。所以穆拉才用无可奈何的声音对奥利维尔低沉的咆哮道:
“我早就说过不要在这里逗留了这么久。如果敌人换成别人,你难道不会考虑一下会有什么后果吗?!”
“哎呀……反正结果已经这样了,就不要生气了嘛,好友。”奥利维尔这才像有点反省的样子,以谄媚的姿态说道,“而且这一次之后,我就没有机会再穿这身轻松的服饰了嘛,所以拜托体谅一下我这种向往自由的心情啦。”
“别事后说出这种脸皮厚到没边的话。”
奥利维尔,不,奥利巴特皇子殿下,正在用献殷勤的姿态谈好、撒娇,让穆拉感到又尴尬又生气的样子,令杰克感到忍俊不禁。
轻笑了几声,便不在意奥利维尔与穆拉的打情骂俏,翻过刚刚扣好的高脚杯,给自己又斟满了一杯暗红色的美酒。
“「铁血宰相」,吉利亚斯?奥斯本……你真的打算以这种方式来挑战那种怪物?”
“当然,我刚刚不说过了嘛,那头怪物的做法实在是缺乏美感。”
奥利维尔安抚好了还在为自己生气的穆拉,看见杰克给自己又续了一杯,便也把酒杯翻过来,为自己续掉了酒瓶中最后一杯。
“还是说……你已经被折磨到连对美的感知力都丧失了,Amigo?”
“不……我只是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对美又有了新的认识。”
“哦?”
奥利维尔目光好奇,杰克目光锐利。在推杯换盏与觥筹交错中,从暗红色的液体中,洗练出了一种两位曾经倾心辩论的绅士不知道的美丽。
“没什么,比起真相……我只是觉得,生命的颜色比这种红酒美味多了。”
杰克看着奥利维尔,脸上再度挂着狡黠的笑容,轻啜,将杯中缓慢的暗红一饮而尽。
橡树的味道,甘美可口。
红酒的美味,余味绕口。
生命的颜色,在唇齿间,缓缓流过,随着血液的流动化作生命的一部分。
直到这个时候,杰克才觉得,这场游戏里的输家,或许真的只有他一人。
………………
艾丝蒂尔想要的,她已经得到了。不论是约修亚,还是战斗至今的理由,在收获着不断前进的动力时,也收获了与周围一同旅行至今的伙伴们坚固的羁绊。
奥利维尔,想看得到的和平,以及对「铁血宰相」吉利亚斯?奥斯本的宣战布告,在接下来也会通过帝国情报部门传达到吉利亚斯的心中。
周围的人们,看上去好像都是形形色色的赢家。发生在王都的事情杰克也知道了,虽然理查德上校曾经败过,但现在好像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如此看来,杰克怎么都觉得,至今好像就他一个人被排斥在了赢家们的圈子之外。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道手上到底有什么可以作为进入这个赢家圈的筹码。
但他坚信,在不远的将来,他也会成为所有的赢家中,一位有可以炫耀的资本的赢家。
正如刚刚那个家伙所说的一样。
一个通讯打到哈肯大门,简直真的是无话可说。杰克现在还在对克洛是怎么知道哈肯大门的通讯频道这件事,感到意外又不解。
但这个时候的通讯,收到的除了是颇有特色的鼓励,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呢?
再一次站在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以及那些一同奋战了许多日子的伙伴的面前,尽管不在同一个战场奋斗,但事已至此,在他们的身后停泊着的就是「埃尔赛尤」,此刻需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杰克与艾丝蒂尔,却才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对方脸上还没来得及洗掉被烟熏的黑。
随后爆发出一阵,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袒露过的大笑,一直回荡在国境线原野的上空。
像是将这一生的心意,在这一刻,通过这一声放荡不羁的大笑,袒露得淋漓尽致。
“你看起来很狼狈嘛。”
“彼此彼此。”
崎岖的旷野,再度被温暖的阳光所普照。温和的阳光重现天日,在这个不算太平和的冬天里,为这片重见光明的蓝天,而增添了一份热血与期待。
“啊,对了。”
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杰克走到约修亚的身边,低语了几句。
“什……”
“嘘。”
约修亚的表情顿时失去了镇定,将要反问的那一刻,杰克却以富有深意的唇语暗示约修亚,让他自己好好的考虑一番。
“为兄的一点关心,微不足道,就不要说出来让大家取笑了。”
“什,什么意思,神神秘秘的。”艾丝蒂尔一脸狐疑的看着杰克神秘兮兮的笑容。
左臂上,一直缠入衣袖中的崭新绷带,似乎拉的有点长。
手腕上,一截多余的绷带,在风中不停的摇摆,飞舞。像一面旗帜,在风中张狂的飘舞着,在苍蓝高远的天空下,此刻变成了足以象征杰克的存在。
“就是字面的意思啦,艾丝蒂尔。”杰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