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花园的石凳上下棋,翠微是完全没有发觉有人过来。而秦赢虽然早就听到有脚步声,却仍旧端坐如常,平静的像是压根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我赢了!”翠微高兴的叫了一声,笑嘻嘻的把秦赢的白子尽数收入自己的棋盒之中,“承让承认。”
秦赢只是轻轻的拂过棋盘,这盘棋翠微已经悔棋无数,可是秦赢却是乐此不疲的陪着她。
“少爷!宫里面的杨公公来了。”秦薄义远远的喊道。
看到秦赢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头都没有回一下,心中更加高兴起来。又喊道:“公子,你快些过来见过杨公公。他可是皇上身边的人,特意给你送圣旨来的。”
可是秦赢仍旧纹丝不动。
杨公公也更加气恼了,自己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是当朝的柳丞相也要对自己礼敬有加。可是现在这个穷小子却对自己的到来置若罔闻,真是太放肆了!
但是他还是忍住火气走过来,对着秦赢恭恭敬敬的地上圣旨,“秦公子,这是皇上的圣旨。而且皇上要我转告您,请您立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
秦赢接过圣旨,甚至都不打开就随意的放在一边,客客气气的说到,“烦劳杨公公回去禀告皇上,秦重病在身,行动不便。将死之人就不去给他添晦气了。”
得,人家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杨公公的一腔子火气倒是消失殆尽了。
“秦公子,我劝你还是看看这圣旨里面写的是什么再做决定。虽然我是个太监,但是也知道万事以国事为重。”
秦赢却仍旧兴致缺缺,瞟都懒得瞟一眼那圣旨。
杨公公这时候就有些着急了,明明秦赢就在这,如果自己不能把他请进皇宫里去,皇上一定会责怪自己办事不利的。
只好又放低了姿态继续劝道:“皇上决定任用秦公子为大将军掌管兵权。这是件好事啊,您的父亲秦将军一声戎马,立功无数,现在正是您光宗耀祖的时候,我想就是秦老将军地下有之也会为您感到高兴的。”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何谈立功?不过既然杨公公提到家父,我还要感谢您的这番肺腑之言。但是,秦赢今日的确是体力不支,恐怕见到皇上也会失礼,还请杨公公回去带秦赢回禀皇上,不是秦赢不肯卫国保家,实是力不从心。”
秦赢说完拉着翠微的手走进房间,随手把门关上,只剩下杨公公等人呆呆的立在石桌旁,还有被风吹动的那一卷圣旨。
“不像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秦薄义在旁边愤愤然的说到,“这小子真是不识抬举,皇上有心重用他,他竟然还推三阻四。恳请杨公公向皇上禀告我等的心意,就说作为秦家的长辈,秦赢这般狂妄无礼,恳请皇上严惩与他!”
杨公公是什么人,早就看透了这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见到秦薄义这番义正言辞的说辞,只是嘲讽的一笑,道:“杂家劝秦将军还是收回刚才所说的话。现在是皇上都要请秦赢出山,你却想着要治他的罪,真是拎不清轻重。况且,你仰仗着秦老将军的功劳坐吃山空也有二十年了,现在如果秦赢肯出征打仗,才是给秦府立下新的攻击,秦府才能长盛不衰。不然秦将军认为,一本功劳簿可以世世代代吃下去?”说完便拂袖而去。
“杨公公,杨公公!”秦薄义一路小跑着追上去,低声下气的说到,“杨公公教训的是,秦某鲁莽了,还恳请公公不要再皇上面前提起才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进烟公公的袖口里。
“算了,你也是无心之过。杂家会帮你的。”杨公公只当做没有看见什么,径直出了秦府。
秦薄义反复的想着杨公公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让秦赢出去卖命打仗,自己一家人就在京城享受他挣来的荣华富贵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啊。
看来,还是要劝劝秦赢答应此事才行。想到这,秦薄义眼中透出一样的亮光。
这边杨公公无功而返,只好对慕容珞实话实说。
“秦赢就在秦府中?他不肯答应出兵打仗?”慕容珞心里着实的放了点心,秦赢这样恰好证明了他的确病入膏肓,没有了一点斗志。
可是越是这样,慕容珞越发想让秦赢出来带兵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秦赢如果真有本事,把东方旬赶出正和国后不用自己动手,或许他就一命呜呼了,自己再厚葬与他,又可以收到当年秦薄天死后的效果,百姓会更加认为自己用人有方而且礼行仁道。
就是退一万步讲,自己手中不是还有翠微这张王牌吗?只要把翠微捏在手里,不愁秦赢不老老实实的。
这个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慕容珞越想越兴奋,看看天色尚早,便说道:“柳丞相,随我走一趟秦府。”
秦薄义万万没有想到,刚刚送走了杨公公,皇上竟然亲自驾到,忙不迭的出门跪在门外恭迎。心想,这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看来杨公公说的没错,只有让秦赢立下新的功劳,秦府才可能长久不衰。
尽管秦薄义因为慕容珞的到来受宠若惊,但是秦赢却早就料到慕容珞会亲自前来。
“赢,这身衣服是你母亲曾经穿过的?”翠微穿着一身样式极为简单的白色衣裙,朝着秦赢问道。
秦赢的目光在翠微身上流连了几遍。母亲的这身衣服穿在翠微身上稍显的大了,裙摆和袖子都长出来。但是翠微身上这种灵动自信的神采却和母亲像极了。
“对,自从父亲去世,母亲最喜欢的就是白色。”秦赢点点头。
翠微心头一软,心里面还有很多话想问却终归忍住了,那想必是秦赢最隐秘的心事吧,如果一碰就痛,那么就让她回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