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想了想,「可以,不过……」他看了看穆井橙腿上的伤,以及苍白如纸的脸色,然后才道,「你只有十分钟!」
「他病的很严重,是吗?」穆井橙的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他到底怎么了?竟连看他的时间都要限制?
「不是!」陈教授笑了笑,「是你的身体不允许!」他指了指穆井橙腿上的伤,「你的腿骨折了,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却是旧伤復发,所以必须注意。另外……你在冰水时的时间太长,身体的各个器官都有损伤,必须好好休息,才能慢慢的恢復,所以……」
「没关係!」穆井橙却突然笑了,鬆了一口气般轻鬆的笑着,「我没事!」
「你……」
「只要区少辰没事,我怎么样都行。」穆井橙依然笑着,「我想去陪陪他,陈教授,求求你了,帮帮我,可以吗?」
「最多十分钟!」陈教授坚持原则。
听到这个最后通牒,穆进橙的心都冷了。
她突然想到,区少辰带病陪自己都行,为什么自己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而且恢復的也算不错,却还是不能「行动自如」?
为什么?
这个答案,穆井橙很快便明白了。
因为区少辰是院长!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权威,所以,他利用自己院长的职务,威胁这些被他管束的「员工」,所以他才会如此嚣张,如此不管不顾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自己,又为什么不行呢?
想到这里穆井橙脸上的笑容突然变的诡异了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院长就可以横行霸道,蛮不讲理?
很好!
特别好!
「好吧!」穆井橙以退为进,先答应了下来,反正一会儿她就是懒着不走,谁又能把她怎么样?「十分钟……」
陈教授看到她答应了下来,这才转头看向小护士,「区太太换完药之后,送她去院长的病房,记住……用轮椅!而且时间不能太长!」
「好,明白了!」小护士认真的点了下头,然后拿着托盘过来给穆井橙换药。
穆井橙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不得不忍了下来。
待小护士帮她换完了腿上的药之后,才将她扶上了轮椅,然后向区少辰的病房走了去。
一路上,穆井橙的心都「砰砰」的跳着。
不知道是担心多一些,还是紧张多一些,总之……当到达区少辰病房外的时候,穆井橙的手心里竟全都是汗了。
六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区少辰脆弱时的样子,更是不敢想像,此时此刻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就连C集团被抢走的时候,他都没有那么颓废过,而现在……
他究竟怎么样了?
穆井橙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醒来时看到的那张憔悴的面孔,心里不由的疼了一下。
虽然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还是她的区少辰,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但此时此刻,她竟有些不敢去看他了般,停了下来。
「我自己进去吧!」到达门口,在护士准备敲门的时候,穆井橙不由的喊了停。
小护士及时的将手收了回来,她担心的看着穆井橙,「您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送您进去,我再出来。」
「不用了!」婉言拒绝。
看着护士离开之后,穆井橙才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然后乘着轮椅,轻轻的走了进去。
病房里光线微暗,并有轻微的消毒水的味道。
虽然这里看起来不小,而且设施也很齐全,但比起自己所在的VIP病套房来说,确简陋了一些。
而区少辰……却选择了在这里治疗,而非回到她的身边,只是因为……他不想打扰到自己,不想吵到自己。
这个笨蛋!
他总说自己傻,自己笨,可到头来,谁才是最大的傻瓜,最笨的笨蛋?
穆井橙有些怨恨的看着病床上的那个男人,眼睛不由的酸了起来。
此时的区少辰,比她想像中还要虚弱,还要憔悴。
病床上,他安静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唇角干裂无比,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一般,静的要命。
他的手上,插着正在输液的针头,身上绑着检测心跳的仪器,还有其它她根本不认识的那种设备。
他就像被那些设备给包围了起来一般,此刻,竟显的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寂寞。
穆井橙心疼的看着他,望着他微皱的眉头,眼泪竟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真的只是肺部感染,肺炎那么简单吗?
为什么他需要用这么多的仪器来检测?
为什么他的状态这么差,脸色这么白?
区少辰,你到底怎么了?
穆井橙轻轻的握住他的手,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紧闭的双眼,一颗心像撕裂了般的疼了起来。
他的手没有那么烫了,可却是那样的虚弱无力。
「你别吓我……」穆井橙将他的手,轻轻的放到了自己的脸颊,双眼含泪的望着他,声音虽然很小,但却哽咽不已。
他知道她不能哭,更不能吵醒他,但她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更是无法控制自己担心的心情,以及接近崩溃的情绪。
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受此磨难,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闯的祸,却要他来承担。
此时此刻,她除了自责之外,更是怨恨。
恨老天对区少辰这么的不公平,让他是遇到了自己。
更恨他这么的「软弱」无能,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竟然还陪在自己身边,还这么爱自己。
她实在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竟有这么痴情,这么傻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还那么的优秀!
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