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本以为是块肥肉,揩点油就放人回去,不想,现在碰到是块硬骨头,他,骑虎难下。
雾霭笼罩,秋天的夜,夜凉如水,山中的猫头鹰还在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睡觉,唯陡峭,能摔死人的岩石下的岩鹰不时聒噪几声,在静寂里让人听了心惊肉跳。
在寂静的天亡山的山路上,一个人影担着重实的担子,健步如飞。
他叫梅老七,与山中老大有些沾亲带故,所以得了好差事,现在是天亡山中负责采买的人,今天听说有一宗大买卖,他下山买些酒菜回去庆祝,顺便添点常用油盐,在采买的镇上碰到昔日的老乡,跟他喝了顿酒,吹了一会牛,耽误了些脚程,但愿没有耽误山中的事。
一想到得了大买卖,自个也要跟着沾光分几两银子,梅老七更带劲了,这山路他熟悉,别说夜晚,让他眯着眼,他也知道哪里有沟,哪里有?。
「哎,妹子哎,你是我的心头肉肉哎……哎咿呀餵;哎,妹子哎,哥哥赚银子给你买红头绳戴吆哎……」
……
暮霭里,刀光一闪,歌声戛然而止,挑担子的已经换了一个人。
寨子里灯火通明,众人开始吃夜饭,周玖这也由黑婆子单独给她送了饭菜,一个刀拍黄瓜,一个清炒茄子,是时令蔬菜,一个红烧肉,一碗白米饭,尝了尝味道,还可以,能吃。
铁子和红毛二人一人端着一个大碗,满满的,下面是饭,上面是菜,菜和周玖的一样,两人蹲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得很香,明晃晃的刀被他俩夹在腋下。
周玖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虽然晌午饭没吃,她并不怎么感觉饿,看着门口两人山一般的饭菜一会儿就下了肚,还意犹未尽的模样,推了推桌上的菜,「餵……你俩还要吗?」
二人一愣,被周玖踹了一脚的铁子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很不待见她,而红毛被周玖的那一脚吓到了,畏畏缩缩,想要不敢要。
「啪」的一声,周玖筷子重重一放,凶狠得像母夜叉:「要,还是不要?不要,倒了餵狗去,我反正也吃不下。」
铁子:……
他就没见过这么凶猛的婆娘!
「要,要,倒了浪费,铁子不吃,我吃。」红毛几步过来,将周玖的饭菜端走了,「铁子,你守门,我去那边吃完后送到厨房里去。」
铁子:……
他就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兄弟!
「哎……铁子。」
「你……干啥?别想再踢我一脚啊,我现在可是做好了全万的准备。」铁子警惕的看着周玖。
「小胆鬼!」周玖鄙夷了一声不等铁子反驳,「我问你啊,你们山中的规矩果真不杀人?」
「当然不杀人,这是一开始到现在的规定。」
「你们的仇人欺负到你们头上了,你们也不杀人?」
「那怎么可能?」
铁子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周玖,「我们这条规矩是针对你这种人的。」
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是什么人,也就是说是被绑的人质啊,就像现代某些绑架,只要给了钱就放人,不会撕票这个意思咯。
「那你们老大为啥对女子那么好?」周玖装出羞羞答答的神情,还抛了个媚眼给铁子。
妈呀!
铁子跳了起来,用手指着周玖:「你这不要脸的婆娘,见我们大当家对你好,是不是看上我们大当家的了?」
「好像是有一点哎,他那么温柔又好看的人,反正我有银子,养得起他,他干嘛辛辛苦苦的在这做你们的土匪老大啊,没得磋磨了他。」
「不行,不行,你怎么能肖想我们老大呢?我可跟你说,我们老大看着不近女色,对女人温柔,那是有原因的,而且,他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我长得不好看?」
「你个不要脸的婆娘,我告诉你啊,我们老大之所以对女人温柔,之所以不近女色,那都是因为他心中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未婚妻。不过……」铁子神情一黯。
「不过什么?」
「我们老大的未婚妻死了,死在了劫匪的手中。」
周玖:「……」
她好像知道了这山寨中不得了的秘密,原来,那男子真是有故事的人啊,奇怪的是未婚妻死在却匪手中,他却来当土匪了,这逻辑思维,这想法,真是让人脑洞大开,真是个奇怪的人。
「你们老大原名叫啥?」
「这不告诉你。对了,我跟你这个婆娘叽歪这些干啥,我告诉你啊,不许把我们老大拐走,他不会喜欢你的,我长得像仙女都不行。」
「我把你家老大拐走了,你当老大不就成了,这么简单的事,你……。」
「死婆娘,别瞎讲,挑拨我和老大的关係。我可告诉你,我们老大能文能武,我们这些兄弟谁都不服,就服他。」
……
这天没法往下聊了。
不过,算是又从铁子这里得到了一些消息,周玖摸了摸下巴,今晚那个什么痴情未婚妻的老大应该是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如果自己是他,那就会用一个拖字诀,拖到自己着急了,愿意给银子买回家的路。
她该怎么办?
铁子正低头思量着什么,似乎也在想刚刚他和周玖二人的对话,又或者是在想他们老大的事。
周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一个意念,身子一闪,进了空间,然后躲在空间看着外面铁子的反应和动静。
铁子低头思量了半天,抬头正欲与周玖说点什么,结果,房间里是空空的,铁子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一看,人还是没在,铁子惊恐的张大了眼睛,一声嚎叫,「鬼啊,鬼啊……鬼啊!」
周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