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众人回过神来大惊,全都操起了手边的傢伙,就连青年男子也眼神诧异,难以置信的看着背靠褥子,正在熟练的挽着漂亮刀花的女子。
「我?我什么?我啊……这人最是抠门,人家叫我什么,你们知道吗?」
众人摇头。
「周扒皮。」周玖摇摇头,「说了你们也不懂。就是雁过拔毛的意思啦,恩,还有,铁公鸡一毛不拔,也是这个意思。」
哦,众人点头。
「现在懂了吧?」周玖脸上现出你们终于懂了我的话如释重负的微笑,「你们懂了就好!你们想想,还有你,也要想想,我这么个雁过拔毛的人,哪有钱财给你们?」周玖着重提醒,指了指青年男子,前面被他袭击,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她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青年男子一直维持的淡然神色终于开始龟裂,愤然起身道:「那就等你再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再跟你谈。」
「哈哈……」周玖再次大笑,笑男子终于装不下去了,瞬间又止了笑,「这里是哪儿?」
「天亡山!」男子毫不隐瞒。
天亡山?周玖的神色一变。
她当然知道天亡山!
天亡山,天让你亡,你不得不亡,这便是天亡山名字的由来。
天亡山位于三府交界,属三不管地带,地形诡异且险,此山常年由一股土匪霸占,但这些土匪,不像杀人如麻的那些占山为亡的土匪。
他们历有三不。
「不抢,不杀,不辱。」
不抢的意思是不抢劫天亡山周围过路行人,行人在这地带可以畅通无阻。
不杀的意思是他们山寨的人从来不杀人,僱主可以出银钱让他们动手抓人,但人抓到后,如何处置,他们只交给僱主处置,要杀要剐随僱主的便,他们必不会替代僱主动手杀人。
不辱的意思是他们山寨的人,不得借任何藉口,侮辱奸**子,违规者按山寨规矩格杀。
正因为这三条规定,再加上寨位置地处险要,又加上三不管地带,所以才得以生存发展。
周玖细思,今天在周家村抓到的自己,现在天尚未全黑就能安全的到了天亡山山寨,这说明山寨离太安县应该不会太远,而且,如果是有人指使他们抓自己,她很快就能见到指使他们的人,她的性命在天亡山时是肯定没有危险的,想到这,周玖的心放下了一半。
到此,周玖故意东一锤子,西一锤子,折腾了一翻,捣乱了他们的思维,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周玖得到了大部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
「怎么?怕了?」男子见她终于变了脸色,得意的问她。
「怕?我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走吧,走吧,好走不送,我要睡觉养脑伤了。」周玖将身后的褥子一扯,一掀,一展,盖在自己的身上,不用再装柔弱了,也装不下去了,被踢的那个人还在那靠着墙龇牙咧嘴「嘶」冷气呢。
青年男子脸色一黑,朝她伸手:「刀拿回来。」他怕一不小心这女子的刀子就不知道扎进谁的身体里了。
好狡猾的小女子,她是让他第一个吃瘪的人。
「没了。」女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从里面伸出个脑袋来,睁眼说瞎话。
众人:……
「看好她,当心她手上的刀。」看着一脸无辜女了,青年男子一阵头痛,她这是知道天亡山的规矩,不会收她的身,更加有恃无恐了。
「是……是,老大。」红毛离周玖的床前远了几步,「老大,她会踢人。」
「铁子跟你一起守,将功折罪,没用,一个大男人,连个不会武功的女子都挡不过。」青年男子脸黑如墨,带着一众人离开了周玖的房间,周玖觉得呼吸都顺畅起来。
铁子爬起身,瞪了床上的周玖一眼,不甘心跟红毛走到门口,一人一边,守着门。
青年男子脸色沉沉的回了大厅。
「老大,你说送那封信的人是什么目的?我看这女子颇为难缠,并不好对付。」跟着青年男子的一人道。
「哼,还能为什么?借刀杀人的常用把戏而已。」青年男子冷哼一声。
「可是,他们信中的消息一点也没假,这女子是几年前不知道从哪儿流浪到周家村,未婚生子,孤儿寡母,又疯了几年,今年才好,好了后很会赚银子,那天我去查探时,正好碰见她家迁新居。我混在人群里可是看到了,房子大得狠,招待人的宴席也出手大方,连太安县的父母官都参加了。既然是有银子,不管人家是不是借我们的手要怎么样,兄弟们辛苦了一场,总得让她出点血才行。」
「出血总是要她出的。不过,前面你也看到了,我在试探她,她也在试探我,是个聪明的女子。怪不得人家把信送到了我们的手上,想来是块难啃的骨头啊!」
「虽然她有县官撑腰,但是就凭那些衙役和捕头也不能耐我们如何。要不,叫兄弟们夜里再跑一趟,把在周家村的几个小豆丁一併绑来,逼她就范给我们银子?」
「不可,她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她知道了我们天亡山的规矩。还有一点,我记得你说过,她们家迁居的当天,孩子的夫子是远路而来,而且气势不一般,我担心他后面的势力。」
「是,那自称是县令介绍来的夫子,长得是美得不能让人直视,就连我身为男子,都为之折服。那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恩,慢慢来。她不急,我们急什么?要知道,她是个母亲,她必定焦急家中的幼儿,想早点回去。我们只求财,不管其他。」
……
众人离开,青年男子嘆了口气,人一绑来,人就得罪了,无转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