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啦,夜短啦,耗子大爷起晚啦!
耗子大爷干吗哪?耗子大爷咕嘟咕嘟抽水烟哪。
来了个老鹰,来跟仓老鼠借粮。
老鹰和在门口玩耍的小老鼠说:
“小猫菜,回去告诉老猫菜:‘有粮借两担,转过年来不定归还不归还!’”
小老鼠回去跟仓老鼠说:“有人借粮。”
“什么人?”
“钩鼻子,黄眼珠,看人斜着眼,说话尖声尖气。”
“是老鹰!——他说什么?”
“他说:‘小猫菜回去告诉老猫菜——’”
“什么‘小猫菜’、‘老猫菜’!”
“——‘有粮借两担’——”
“转过年来?”
“——‘不定归还不归还!’”
“不借给他!——转来!”
“……”
“就说我没在家!”
小老鼠出去对老鹰说:
“我爸说:他没在家!”
仓老鼠一想:这事完不了,老鹰还会来的。我得想个办法。有了!我跟他哭穷,我去跟他借粮去。
仓老鼠找到了老鹰,说:
“鹰大爷,鹰大爷!天长啦,夜短啦,盆光啦,瓮浅啦。有粮借两担,转过年来两担还四担!”
老鹰一想,气不打一处来:这可真是:“仓老鼠跟老鹰借粮,守着的没有,飞着的倒有!”——“好,我借给你,你来!你来!”
仓老鼠往前走了两步。
老鹰一嘴就把仓老鼠叼住,一翅飞到树上,两口就把仓老鼠吞进了肚里。
老鹰问:“你还跟我借粮不?”
仓老鼠在鹰肚子里连忙回答:“不借了!不借了!不借了!”
@螺蛳姑娘
有种田人,家境贫寒。上无父母,终鲜兄弟。薄田一丘,茅屋数椽。孤身一人,艰难度日。日出而作,春耕夏锄。日落回家,自任炊煮。身为男子,不善烧饭。冷灶湿柴,烟熏火燎。往往弄得满脸乌黑,如同灶王。有时怠惰,不愿举火,便以剩饭锅巴,用冷水泡泡,摘取野葱一把,辣椒五颗,稍蘸盐水,大口吞食。顷刻之间,便已果腹。虽然饭食粗粝,但是田野之中,不乏柔软和风,温暖阳光,风吹日晒,体魄健壮,精神充溢,如同牛犊马驹。竹床棉被,倒头便睡。无忧无虑,自得其乐。
忽一日,作田既毕,临溪洗脚,见溪底石上,有一螺蛳,螺体硕大,异于常螺,壳有五色,晶莹可爱,怦然心动,如有所遇。便即携归,养于水缸之中。临睡之前,敲石取火,燃点松明,时往照视。心中欢喜,如得宝贝。
次日天明,青年男子,仍往田间作务。日之夕矣,牛羊下来。余霞散绮,落日熔金。此种田人,心念螺蛳,急忙回家。到家之后,俯视水缸:螺蛳犹在,五色晶莹。方拟升火煮饭,揭开锅盖,则见饭菜都已端整。米饭半锅,青菜一碗。此种田人,腹中饥饿,不暇细问,取箸便吃。热饭热菜,甘美异常。食毕之后,心生疑念:此等饭菜,何人所做?或是邻居媪婶,怜我孤苦,代为炊煮,便往称谢。邻居皆曰:“我们不曾为你煮饭,何用谢为!”此种田人,疑惑不解。
又次日,青年男子,仍往作田。归家之后,又见饭菜端整。油煎豆腐,细嫩焦黄;酱姜一碟,香辣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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