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提醒鹜颜,她过来了,她知道以鹜颜的睿智和应变能力,一定会将她抓住做人质。
果然如她所料,鹜颜出手了,只不过,叶炫那个木头也出手了,幸亏凌澜脑子反应快,同样出手了,争夺间,才给鹜颜创造了逃脱的机会。
谁知道叶炫那个死脑筋竟然追杀过来,又给了鹜颜一剑。
哎~
没过过久,黑衣人就将鹜颜抬进了一个山洞。
要不是几人直接往那里走,她都不知道那里有个洞,因为洞门被可以移动的藤蔓所盖,非常隐蔽,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看几人轻车熟路的样子,以及山洞里面有软席,有铺盖,洞壁上还有烛台,就可以看出这些都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
难怪凌澜吩咐黑衣人将她带走的时候,说,在那里等我,我很快就来。
那里,就是指的这个洞里吧。
果然,他们的势力遍布各地啊,这可还是云漠的地界。
几人将鹜颜小心翼翼地放在软席上躺着,洞内烛火尽数燃亮。
鹜颜已经陷入了昏迷,蔚景上前,将她蒙在头脸上的黑布解开,儘量保持她的呼吸通畅。
接下来就是拔剑了。
可是有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身上并未带止血药,叶炫的那瓶还在客栈的桌子上,当时太匆忙,也没有想那么多,就也未带。
可是,鹜颜的情况,只要拔剑,必须要用大量止血药,否则,原本就失血过多,再猛地将剑拔出,血必然止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问了几个黑衣人,也都说没有。
无奈,她只得紧急去附近采些止血草药才行。
听闻她要出去,其中两个黑衣人说要一同前往,他们说,因为爷交代,必须时刻保证她的安全。
她当然知道他们口中的爷指的是凌澜,心绪一动,也未多言,便一行三人准备出洞,刚走到洞门口,就听到走在前面的那人惊喜的声音:「爷来了。」
蔚景一震,果然就看到一身狼藉、满脸血污、手提银剑的男人走了进来。
瞧见他的模样,蔚景心口一颤,以为他经历了什么,男人却已然开了口:「我没事。」
话落的同时,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就越过她的身边往洞里走。
「鹜颜怎样了?」
蔚景略略怔忡了一瞬,连忙跟过去,「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了昏迷,我没带止血药,正准备去外面采点......」
「这是怎么回事?」蔚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沉声打断。
蔚景微微一愣,见其目光落在鹜颜胸口的长剑上,为了不让伤口承受剑身的重量,她让一个黑衣人在旁边一直轻扶着剑柄。
微微一嘆,蔚景只得实言相告:「叶炫追上来,又刺了她一剑。」
凌澜眸光一敛,愕然看向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蔚景抿了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个混蛋!」
咬牙吐出四字,凌澜眸中寒芒一闪,转身,疾步上前,蹲在软席边,轻轻唤了两声鹜颜,见毫无反应,便连忙弃了手中长剑,伸手自仅剩的左袖中掏出一堆杂物。
瓶瓶罐罐,布条绷带,银针匕首,竟然还有一截秸秆。
看来,他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眼帘微微一颤,蔚景走过去,「我给你打帮手。」
男人看了她一眼,说:「好!」
「这是麻药,虽然她已经昏迷,可骤然拔剑可能还是会将她痛醒,怕她会承受不住,你用水将药化了,先给她服下,我先给她施针,然后准备拔剑。」
将其中的一个小瓷瓶递给她,男人面色凝重。
「嗯,好!」蔚景点头,将瓷瓶接过。
可是,洞里无水,也没有盛水的器皿。
蔚景想起刚刚过来的时候,洞口不远处就有一处山泉,便吩咐了一黑衣人将洞外现成的竹子砍一截做容器,去取一竹筒山泉回来。
与此同时,凌澜正一根一根用银针封住鹜颜身上的几个大穴。
山泉很快取回,蔚景将药粉倒入化开,小心翼翼地餵给鹜颜。
可是鹜颜已经完全陷入昏迷,根本无一丝知觉,所以也没有了吞咽的能力,入唇的药水顺着嘴角都流了出来。
蔚景见状,有些颓然,抬眸看了一眼面前正专注施针的男人,想起曾经在宫望山的小屋里,他给她餵醉红颜解药时的情景,垂眸看了看手中竹筒里的药水,端起,猛饮了一口,俯身,贴上鹜颜的唇瓣,轻轻将嘴里的药水,哺进鹜颜的口中。
果然还是这个方法有效。
哺好一口,再饮下一口,再来。
一个堪堪抬眸的瞬间,就猛然看到男人震惊的眸眼。
凌澜不知几时在看着她,一瞬不瞬。
除了凌澜,洞里数人亦是一众惊错的目光。
她当然知道他们错愕的是什么,是她用嘴给鹜颜餵药是吗?
因为同为女人。
可是,至于吗?
在生死关头,救命才是第一位。
「很惊世骇俗吗?」她开口问向众人。
众人自是不敢乱回,她又看向凌澜,「这事儿必须我来吧,这是麻药,我被麻了,没关係,挺多你少个帮手,你要是被麻了,就没人拔剑救鹜颜了。」
虽有些调侃,可说完,蔚景就后悔了。
分明很酸。
好像她这样餵的目的,是不让他用这种方式餵一样。
其实,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想要解释一下,又怕欲盖弥彰,而且,现在也没有心思在意这些,敛了心神,她继续饮药哺药。
凌澜一直紧绷冷峻的脸色稍霁,唇角略略一勾,他也撇回视线,继续专注在自己手中动作上。
药水饮下,大穴已封,然后就是拔剑了。
凌澜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