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看越心惊,“阿仪肌肤白皙细腻,而这个人的胳膊,肌肤微黑,显然不是阿仪的。”
他双眸囧囧放光,看着月嬷嬷,笃定地说道。
“可是她的脸,明明就是阿仪的?”月嬷嬷也兀自心惊胆战,没想到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南宫仪竟然不是南宫仪了。
“本王早年间,曾经听闻,西凉有一种易容术,能使人面容和另一人几无相差!”
他放下那女子的胳膊,伸手在她的脸上摸索起来,不多时,就见他从那女人脸上揭下一层薄薄透明的东西,而那女子,赫然是西凉紫。
月嬷嬷凑近细细看了看,竟是和南宫仪面容相似的人皮面具。
“西凉夜还真是舍得下功夫,本王倒是疏忽了。”耶律玄看着手里的那张人皮面具,冷冷地勾唇,笑了,“只是本王不是吃素的,想抢走阿仪,没门!”
碧荷和小谷都惊呆了,捂着嘴巴,“在我们这儿的是西凉公主,那走出去的,是,王妃了?可是,王妃怎么跟着人走了?”
月嬷嬷也甚是不解,“莫非王妃当时也被下了药,神志不清?”
“嬷嬷说得有道理。西凉夜既然能把他妹妹送到这里来,也能让阿仪乖乖地走出去!”
他紧了紧拳头,狠狠地攥着那张人皮面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从西凉紫进屋至今过去几个时辰了?”
“禀王爷,过去四个时辰了。”莫寒在外间听得也是心神动摇,听耶律玄问,忙恭敬答道。
“这会子西凉夜怕是早就出了城,一路往西凉而去了。”耶律玄看着贵妃榻上的西凉紫,冷笑道,“他都能把自己妹子抛下,这个人的心思还真是不简单!”
“王爷,都是属下失职,还请王爷责罚!”莫寒知道这会子自己说什么都晚了,可是不说心里更是愧疚难安。
“本王现在没心思处置你,”耶律玄捏了捏额角,只觉那儿涨得酸疼,“何况,你碰上了西凉夜,栽在他手里也不为过!”
看着主子这般难受却还得强撑着,莫寒心里真不是滋味。主子早年间连着几日都不眠不休,为了带他们走出敌人的包围圈,落下了这么一个头疼的毛病,一遇到事儿,就疼得难受。
可他偏偏还没办法去分担!
耶律玄这会子的确没有功夫管莫寒的心思,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眸中一片清明。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将计就计,让西凉夜误以为我们没有发现王妃的真实身份,之后,再摸清他逃走的路线!”
他静静地说完,看了看屋内的众人,“今日之事,不准泄露一个字,违者,杀无赦!”
“是!”莫寒听令,挺直了身子,高声应道。
小谷和碧荷也噤若寒蝉地点了点头。
耶律玄大步往外间走去,一边吩咐莫寒,“回头吩咐王府管家,一切照常。”
莫寒答应着,心想主子真是异于常人,要搁在他身上,他早就暴跳如雷,跑出去寻找了。可是主子却能做到迎娶照常,果真厉害!
山庄内,井然有序。王府内,更是红红火火,到处贴满了喜字,廊檐下,挂满了大红的灯笼。
宫内,冯小怜看着自己指甲上才染的豆蔻,满意地笑了。
喜宝公公从外头进来,一张白胖的圆脸上堆满了笑。
冯小怜看着喜宝问,“事情办妥了吗?”
“妥了妥了,太后,还是西凉三皇子手段高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女人给弄走了。”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几乎都快要看不见了。
“哼,他好歹也是西凉的战神,跟耶律玄齐名的人物,没有这点子手段,还怎么立足?倒是省了本宫一番力气了。”冯小怜冷笑着,大红的唇一张一合,说不尽的姿态悠然。
“那是,太后看的人,准没错!”喜宝公公不忘了拍马。
“那个平氏怎么样了?”冯小怜不理会喜宝的恭维,问起平氏来。
“听说被摄政王打发到庄子上去了,昨儿一早就出发了。”喜宝弯了弯腰,忙回道。
“哼,耶律玄倒是个情种,为了那个女人,把身边的侍妾全都赶了出去,果真是痴情得很哪。”
冯小怜呵呵冷笑着,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酸楚嘲讽,“只不过本宫倒要看看,他能护那女人到何时?”
喜宝公公大着胆子看了眼冯小怜,忽然发现这个皇太后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以前虽然对他们这些奴才也没多少好脸色,但还不至于这般狰狞。如今看来,冯小怜的面容竟然狰狞丑恶,一点儿也没有那种母仪天下的风范了。
都说相由心生,难道皇太后天天沉浸在嫉妒发狂的状态中,面容也跟着变了?
不过这些想头,喜宝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但他看着冯小怜,心里就害怕起来。
“那个平氏,你知道该怎么处置!”冯小怜盯着喜宝,似笑非笑说着。
“太后放心,奴才晓得,这就吩咐人去!”喜宝忙弯腰答道。
“嗯,记得手脚要利索点儿,别留下什么把柄!”冯小怜不忘了加上一句。
见喜宝心领神会,她越发心里舒畅起来,心情也跟着大好,不觉就想找点儿乐子,于是吩咐下去,“上酒菜,本宫要喝上一杯,先恭喜摄政王和王妃了。”
喜宝赶忙退下去传话。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晚宴摆了上来,冯小怜又叫了几个歌姬唱着曲子,自斟自饮,好不快活。
却说耶律玄暗中撒下人马,把出城的几条路全部布置好之后,方才离开山庄。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平氏身边的嬷嬷湿了裤脚,南宫如被软禁在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