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了,知道自己方才孟浪了,忙笑道,“我把你们当做朋友,你们来伺候我,怕你们受委屈。”
小谷娘这才放了心,慌乱地摆着手,笑道,“公主快别这么说,我们家祖祖辈辈都面朝黄土背朝天,哪里见过什么贵人?这一回能来上京,留在摄政王府,什么好吃的也都吃了,好看的也都看了,有什么委屈的?只盼公主莫要嫌弃我才好!”
她也不是天生伺候人的,一时也改不了口自称“奴婢”。
南宫仪也不在乎,回头一看,就见小谷正大睁着双眸惊叹地看着满屋子的金碧辉煌,她就笑了。
“你们两个也算是因我而起来到了摄政王府,不管你们愿意也好不乐意也罢,从今后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以后,你也不用在我面前低三下四的,我只管叫你一声‘嫂子’好了。小谷嘛,就当做我的侄女儿,等日后我发达了,一副嫁妆少不了她的。”
南宫仪素来是个爽快的,见这对母女当真铁了心想跟着她,就打下了包票。
小谷娘喜得眉开眼笑,忙道,“公主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我娘家姓钱,你以后就喊我钱氏好了,‘嫂子’什么的可不敢当!”
“好了,就这么定了。”南宫仪不容她置疑,就拍了板。
又招手叫过小谷,“我这屋里也没什么规矩,身边人只你们两个。以后你娘管这屋里的一应物件,你就专管给我梳头打扮就成。”
反正这古代的发髻她也不会梳,索性就交给小谷这丫头打理了。等哪天把碧荷也弄过来,她身边也就不缺人使唤了。
“好嘞,咱们就听公主的。”钱氏得了吩咐,手脚麻利地就收拾了桌子,扶着南宫仪坐下,“公主且先歇着,待我给您拾掇拾掇这屋子。”
于是母女两个就轻手轻脚地开始忙活起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屋内打扫停当。
南宫仪站起身来,看见小谷母女两个逼着手恭恭敬敬站在那儿,有些不适应,“你们两个快别这么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钱氏忙笑起来,“公主待咱们如同亲人,我们也不能恃宠而骄,失了分寸。临来管家嘱咐了我们,只要能让公主高兴,到时候自少不了我们的赏赐。公主有事只管吩咐我们,我们不会委屈的。”
南宫仪见钱氏虽是个庄稼人,但说话做事处处透着一股子泼辣,不由问她,“你可识字?”
钱氏忙回,“早年也曾识得几个字,后来家贫,就嫁人了。”
南宫仪心中有数,“既然你能识得几个字,那就再好不过。想来小谷也是识字的,莫若这样,我得闲就教你们识字写字,这样,我也不至于发闷,你们也不会太过无聊!”
“公主能教我们识文断字,这是我们母女前辈子修来的福分啊。”钱氏忙拉着小谷就要跪下磕头,被南宫仪给死死拦住了,“不是说了别这么客套吗?不过是教你们识几个字,有什么大不了的?”
南宫仪也不是真的闲得发慌,她是有考量的,小谷母女既然跟着她,那就是长远的,往后,自己开个铺子什么的,说不定就用上她们了。
未免这对母女拘谨,她索性就找出笔墨纸砚来,开始教她们认起字来。
毛笔字她倒是能写,但写得不怎样。字她也会教,只不过她不会写繁体字。
但教小谷母女,已是绰绰有余了。
墙角的沙漏已经溜走了大半,夜已深,屋内生着地龙,暖融融的,不觉得冷。
南宫仪教了小谷母女十来个字,就有些精神不济。
钱氏见状,忙道,“公主白日进宫拜寿,累了一天了,床都铺好,让小谷伺候公主歇着吧?”
“嗯,早睡早起,别熬夜。”南宫仪嘟哝着撂下毛笔起了身。
小谷连忙收拾了书桌,又去打了热水,服侍南宫仪净了面,梳洗妥当,就从柜子里给她翻出一套月白撒花锦缎睡袍。
南宫仪换了,径自去了床边,见小谷母女还在床前守着,忙笑道,“你们也去睡吧。”
钱氏忙道,“公主不用管我们,我们今儿就在屋里守夜。”
南宫仪可不习惯睡觉时有人看着,眼皮子已经上下打架,她语气里未免有些不耐烦,“说了不让你们守着,你们就下去。我不习惯有人看着睡觉。”
钱氏和小谷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不得不退出去了。
这里,南宫仪就歪在了床上,摸了一本泛黄的医书看着。不多时,沉沉睡去。
且说前院书房内,灯火通明。
耶律玄自打出了宫,一回来就钻进了书房,至今未出。
莫寒在外头急得几乎快要上蹿下跳,但也没敢进去。
主子有个习惯,他不叫人的时候,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耶律玄默默地坐在那儿有一个多时辰了,手里拿着一本兵书,一页也未曾翻过。
他脑海里一直浮现的是南宫仪在太皇太后寝宫内跳舞的场景。
说真的,各色的美女他也见识过,什么样精美的舞蹈他看过不计其数。但南宫仪那一阕铿锵有力的扇子舞,他还真的从未看过。
西凉紫的美是野性的,他没什么感觉。南宫如的美是弱不禁风的,他看着就厌烦。秋月的美,古典,他没心情欣赏,冯小怜的美,霸道,他更是不感兴趣。
活了二十四年,茫茫天地间,他似乎只为等她一个人而来。
为了能借太皇太后之口赐婚,让他们名正言顺在一起,他在背后谋划了太多。
先是让碧荷假扮南宫仪来到摄政王府,却不让她入正门。虽然其中想引南宫仪进府的成分居多,但也有让别人以为他不喜南陈公主的意思。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