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骏当然不信,上前把两颗药丸都拿了过来,他自己不会验,只能交给老太爷。
老太爷沉着脸接过丸药,客气地看向苏衡,「指挥使大人办案辛苦,里面请,喝口热茶吧!」
苏衡也没拒绝,跟着几人进了前厅。
老太爷做事讲求无愧于心,验药自然也是当着苏衡的面来。
怕一次验得不够准确,又向苏衡多讨了几颗药,反覆验了三四次,最后终于停了手。
大爷,二爷和四爷都紧张地看着老太爷。
杜晓骏抹了把冷汗,问:「爷爷,怎么样了?」
老太爷目光沉沉地落在丸药上,说道:「的确是同一个方子。」
「怎么可能?」杜晓骏难以接受地后退了一步,因为秘方不外露,所以配药的最后一个环节都是杜程松亲自来的,也就是说,最有可能下毒的人是他。
苏衡喝了口茶,站起身来,「此案只抓捕参与牛黄丸製作的杜三爷和药厂的工人,不会牵连其他人,老太爷放心。本使急着回去復命,不便久留,告辞。」
杜晓骏要追出去,老太爷让大爷和二爷拦住他,沉声道:「骏哥儿,你别瞎胡闹!」
「爷爷!」杜晓骏都快急哭了,「我爹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老太爷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可事关那么多条人命,不是一句冤枉就能把你爹给救出来的,要想救他,就必须拿出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来。」
苏衡莞尔,「老太爷言之有理,此案还有些疑点,终审之前,你们都还有机会查找证据,本使也希望自己抓到的不是真正的凶手。」
苏衡说完,转过身,刚走出前厅,正打算将人押回去,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等一下!」
苏衡回头,见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
「姑娘还有事?」苏衡问。
杜晓瑜大喘了几口之后征求道:「指挥使大人,我能不能见见我爹?」
苏衡有些为难。
杜晓瑜央求道:「您要是不放心,可以亲自在场看着。」
苏衡见小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破天荒地动了恻隐之心,「好,但本使只给你一盏茶的工夫。」
「够了。」杜晓瑜感激地望着他,「谢谢大人。」
「跟我走吧!」
杜晓瑜跟着苏衡走出来的时候,杜程松已经被上了镣铐。
「爹!」
杜晓瑜轻呼一声,小跑过去。
杜程松没想到女儿会出来见他最后一面,心中顿时涌起千百种滋味来。
「爹,女儿相信您是无辜的,但我们要证据,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要犹豫,只管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杜程松知道她时间不多,也来不及思索,点了点头。
杜晓瑜问:「我听说,在我回来之前,赵家那位表哥曾经来过我们家,跟着爹学了好长时间,是吗?」
「是。」
「我在清水镇遇到爹的时候,听到你嘴里说的那个赵兴朝,便是赵家表哥了,对不对?」
「对。」
「赵兴朝为什么会来咱们家?」
「这小子顽皮,你二姑母说他不听话,送来给我帮着调教。」
杜晓瑜眯起眼睛,「那么,赵兴朝在咱们家的时候可曾做过什么逾矩的事情,比如,去外书房?」
「没有。」杜程松一口否定,「外书房可是重地,哪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外人进去。」
杜晓瑜摇头,「爹说他没去过,或许只是你看到的表象,那么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呢,爹能不能保证他真的没偷偷进去过?」
杜程松听到这里,已经明白杜晓瑜想说什么了,惊得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又否决道:「不可能的,他们家早就弃医从商了,赵兴朝没道理那么做。」
杜程松暂时还不知道杜芳静的事,杜晓瑜三言两语跟他说不清,眼瞅着一盏茶的时间就快到了,她郑重地说道:「爹,您别怕,女儿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抓到真凶还您清白的。」
杜程松满心感动,热泪盈眶,「筱筱,都怪爹大意,累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