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会上碰到?
「亦臣兄,你快帮我看看,这金嘴兰还能不能救活?」杜晓骏衝过来,一脸肉疼地看着花盆里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兰花。
亦臣?
他是江亦臣?
杜晓瑜被雷劈了,僵站着半晌不会动弹。
而江亦臣也在看到杜晓瑜的时候有些怔忪,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她。
听到杜晓骏心痛的喊声,江亦臣急忙回过神来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眉目微微舒展开来,「还好,能救活,只是,今年不会再开花了。」
「那就好那就好。」杜晓骏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拍拍胸脯,这才瞪向一旁的小童,「你是谁家的孩子,做什么要毁了我的花?」
小童害怕极了,一个劲地往杜晓瑜身后躲。
杜晓骏这时才看到杜晓瑜也在,惊讶地喊道:「小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哥。」杜晓瑜淡淡解释道:「戏园子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听到这边有吵闹声,就过来看看,没成想,不幸见到四哥的花没了。」
提起这个,杜晓骏又是一阵肉疼,「那可是我准备借花献佛给爷爷的寿礼啊!」
江亦臣温声道:「杜兄不必气馁,没了金嘴兰,我再送你一株凌波仙子就是了,算算日子,应该能赶在太爷寿辰的时候开花。」
「凌波仙子?」杜晓骏眼神顿时亮了,那可是菊花名品啊,江亦臣这小子可真够义气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了。
不过,杜晓骏也不是那等白捡便宜之人,「既然你送我这么贵重的花,那我便赠你一株百年人参,就当是回礼了。」
江亦臣深知杜晓骏的脾性,自己要是不收下百年人参,他是怎么都不会要凌波仙子的。
点点头,「杜兄客气。」
「嗨,咱俩谁跟谁,还说那些外道话。」
杜晓骏话完,再一次看向杜晓瑜身后的孩子,「你!站出来跟我说清楚,为何要折了我的花?」
小童战战兢兢,身子发抖,想一直躲在杜晓瑜身后。
看得杜晓骏直皱眉,「小妹,这孩子是谁?」
杜晓瑜摇头,「我也不知道,只听丫鬟说是咱们族中的少爷。」
「自家人还敢这么『不客气』?」杜晓骏气得不轻,可一看杜晓瑜,又郁闷了,「小妹是不是准备护着他?」
「既是我族中子弟,自当该好好调教。」杜晓瑜丝毫没有要袒护的意思,一抬手揪着小童的后领子拎猫儿似的拎出来,沉声道:「我不管你是为了给你娘亲尽孝也好,还是一时顽皮也罢,总而言之,你在我家弄坏了我四哥的花,那就是做错了事,虽说年纪小,可也是该学本事的时候了,怎么做错了也不知道赔礼道歉,你躲在我身后做什么?」
小童没想到之前还温柔如水的姐姐一下子会变得严肃起来,他再一次被吓哭。
「闭嘴!」杜晓瑜声音更冷,见小童那副『你不帮我我恨死你了』的模样,脸色一再的难看下来,「怎么,你错了事还觉得自己有理?」
小童想哭不敢哭,委屈巴巴地缩着脖子没敢吭声。
「给四少爷道歉!」杜晓瑜不管小童如何露出厌恶她的眼神来,依旧冷着脸命令。
「我不!你早上还帮我摘荷花,这会就不帮我了,你是坏女人,我讨厌你!」
小童一面说,一面要来踢打杜晓瑜,被杜晓骏一把揪住,对着杜晓瑜道:「小妹,你退后些,仔细他伤了你。」
杜晓瑜往后退了两步,没注意,站到了江亦臣旁边。
她之前下过荷塘,衣袖和裙摆上都沾染了清幽的荷花香,此时又距离江亦臣极近,荷花的清香味便飘到了江亦臣鼻端。
他听着小童的话,再回想之前的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桥上见到的妙龄少女原来是杜家五姑娘,杜晓骏的亲妹妹。
虽然她并没有认出自己来,可说到底,还是他无意中先冒犯了她。
想到这里,江亦臣觉得耳尖有些发热。
杜晓瑜并没有注意江亦臣的反应,她一直看着那个小童,见他被杜晓骏抓住了还不安分,双手双脚踢打个不停,拼了命想从杜晓骏手里逃出去。
「四哥,他要是不道歉,就扔去给族长处置。」杜晓瑜的声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杜晓骏一愣,「小妹,这样做会不会太严厉了?」
他原也没想着要怎么处置这么小的孩子,那花没了就没了,只当孩子不懂事,没成想,小妹却是不肯放过。
杜晓瑜面无表情地说道:「跑到别人家院子里弄坏主人的宝贝,失了杜家规矩,做错了事还觉得理所应当,死活不肯道歉,失了杜家气节。以上两条,够不够送他去给族长处置了?」
杜晓骏瞠目结舌地望着杜晓瑜,险些以为看到了他爹杜程松,毫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够……够了。」
就连江亦臣都不由得侧目,这个女子,看似温软如水,没想到骨子里居然这么傲。
在杜晓瑜心里,杜程松就是这个时代的缩影,典型的渣男,大男子主义,轻微直男癌,以自我为中心,贪花好色,宠妾灭妻,如不出意外,还是个妈宝男。
但是有一点她特别钦佩,那就是杜程松骨头硬,敢作敢当,错了就是错了,绝不会找藉口为自己脱罪,哪怕是认了错能被老太太老太爷把腿都给打断他也认。
杜晓瑜还以为所有杜氏子孙都像杜程松一样有一把硬骨头,没想到今天看到了不一样的,又是自己族中子弟,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没骨气,再一对比杜程松,顿时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小童一听说自己要被送去给族长处置,马上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