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说什么呢?」宁氏进门,看了一眼糰子,一双眼睛里全是宠溺。
糰子衝着宁氏吐舌,「爹爹说,不告诉娘亲。」
宁氏假意生气,走过去捏捏糰子的脸,「行啊你,这才跟亲爹相认了多久就忘了娘亲的好,以后娘亲可不理你了。」
糰子讨好似的看向宁氏,乖巧认错,「娘亲不要生气好不好,糰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糰子?是杜姑娘给取的小名吗?」秦宗元问。
宁氏点点头,「是杜姑娘亲自取的。」
秦宗元思量片刻,「既然如此,那以后咱们就叫他糰子好了,一来,承了杜姑娘的这份情,二来,让儿子有个念想。」
宁氏十分赞同,「好,那以后咱们也叫他糰子。」
之后,宁氏又把杜晓瑜暂时不让他们带走糰子以及宁氏打算跟着杜晓瑜去白头村的这些事说给了秦宗元。
秦宗元好不容易找回儿子,自然是高兴得无可不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糰子一听爹爹和娘亲都要跟着姐姐回白头村住几天,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晚饭的时候,秦宗元亲自给秦宗成夫妻解释了糰子是自己亲生儿子的事。
秦宗成惊得下巴都快掉出来了,然后用一种哭笑不得的眼神看向杜晓瑜。
难怪他之前几次看到糰子都觉得这孩子眼熟,原来自己的直觉没错,糰子真的是国公府的小公子秦枫眠。
杜晓瑜感受到了秦宗成的眼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
秦宗成也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根本没有立场去质问杜晓瑜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所以并没有生出埋怨的情绪,浅笑着冲杜晓瑜点点头就收回了视线。
晚饭过后,杜晓瑜找上秦宗成,请他去钱庄把自己的千两黄金换成了银票,这里一两黄金能换十两银子,一千两黄金就是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的银票可不少,要想安全,就得仔细存放。
秦宗成大方地送了杜晓瑜一个匣子,这匣子上面有鲁班锁,每次打开都需要调榫头,相当于密码,十分麻烦,好在杜晓瑜聪慧,跟着秦宗成学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找到了关节之处,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打开匣子取银票。
有个带鲁班锁的匣子,再把银票装进去,基本就能放一半的心了。
秦宗成这么厚道,让杜晓瑜很是欢喜,直说等下次再来的时候一定做一瓶七宝美髯丹送给他。
秦宗成不太懂,问她,「七宝美髯丹是何物?」
杜晓瑜神秘一笑,「补肝补肾补精血的好东西。」
秦宗成听罢,老脸一红。
杜晓瑜忍不住大笑,「我们医者的眼中不分男女,所以秦老伯也不用跟我不好意思,等做好了,我就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秦宗成红着老脸感激道:「那秦某就先谢过杜姑娘的好意了。」
杜晓瑜摆摆手,「客气!」
第二天,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坐上马车出发去白头村。
依旧是橘白和西羌在外面赶马车,不过这次坐在车厢内的只有杜晓瑜和铁蛋了。
糰子和他爹娘一起坐另外一辆马车,国公府的马车外面也只有两个赶车的护卫,多余的人就再也没有了。
原本宁氏是打算带着丫鬟下人来的,可是出发前杜晓瑜数了数,光是那些护卫和丫鬟婆子的数量就有二三十个,这要是全去了她家,这些人的吃喝倒还好说,关键是住哪儿?总不能让她们都去打地铺吧,就算打地铺,她也没有那么多的被子和褥子啊!
所以杜晓瑜不同意那么多人跟着来,让宁氏减人,宁氏找秦宗元商议过后便跟杜晓瑜一样只带了两个护卫。
「小鱼姐姐,糰子是不是要离开白头村不回来了?」马车里,铁蛋失落地问杜晓瑜。
杜晓瑜嘆口气,点头道:「对,糰子的亲生爹娘找来了,过不了几天,糰子就会跟着他爹娘回家。」
铁蛋一听,顿时眼泪汪汪的,「那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不会的。」杜晓瑜道:「糰子的家在京城,只要你用功读书,等将来出息了,像二哥一样凭自己的真本事考去京城国子监,你就有机会去找糰子玩了。」
铁蛋垂下脑袋不说话,杜晓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过这句话既是对铁蛋的鼓励,也是给自己的目标。
要想以后经常见到糰子,就得努力把生意做大,等到她有足够的能力在京城站稳脚跟,她就在那买一座大宅子,把家人都接到京城去,那样二哥就可以不用住在学舍里了,他可以天天回家吃饭睡觉,第二天再坐着马车去上课。
这么一想,杜晓瑜越发来了信心。
回到白头村已经是几天后,虽然杜晓瑜的宅子里经常会有马车来,可乡邻们还是觉得很新奇,一个个扔了锄头从地里跑过来远远的看。
当见到宁氏牵着糰子走下马车,当即有人惊呼,「也不知道是哪家府上的夫人,长得可真美啊。」
「看那穿着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太太,天哪,咱们村託了小鱼儿的福,隔三差五就有贵人来,啥时候咱们也能有这样的好福气啊?」
「可拉倒吧你,想要小鱼儿那样的福分,也不看看人家什么本事,你自个成天除了挥锄头刨黄土就是跟在牛屁股后头栽庄稼,挂个屁帘子你还想充大旗,做梦呢这是?」
被数落的人不乐意了,直接呛回去,惹得人群一阵鬨笑不已。
等秦宗元下马车的时候,乡邻们眼珠子都看直了,这位老爷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有这般气派,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直到所有人都进了大门,乡邻们才相继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