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别人跟他抢似的。
杜晓瑜停下脚步。
小乞丐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来者何人,而是快速地用衣兜把肉包子兜起来,这才瞪着双眼望着站在他面前的杜晓瑜。
见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他紧绷的脸才微微有些鬆动,扬眉问:「姑娘要打听人吗?」
杜晓瑜惊讶,「你怎么知道?」
小乞丐神秘一笑,「一般来我这儿的,都是花钱买消息的。」
杜晓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小乞丐衣兜里的那些肉包子上。
小乞丐似乎很饿,也不管杜晓瑜,一隻手扯着衣服兜着肉包子,另外一隻手拿出一个来继续啃,吃得狼吞虎咽。
杜晓瑜见他噎得脸红脖子粗,觉得好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不伸手问人要钱的乞丐。」
小乞丐不说话,继续啃包子,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由于吃得太急,肉包子里的汤汁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手背上,杜晓瑜正准备掏帕子,就见他伸出舌头一舔。
把掏出来的帕子默默放了回去,杜晓瑜问他:「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可以吗?」
「你说。」小乞丐把最后一个肉包子吃完,再把十个手指头都舔干净才终于开口。
「我给你钱,你帮我打听薛方明的妹妹薛绛珠跟他未婚夫贺云坤退婚的真正原因。」
小乞丐直接向杜晓瑜伸出手,「你打听的是人家的秘密,得加钱。」
「你要多少钱?」
小乞丐道:「我一般帮人打听住处,十个铜板,打听身份,二十个铜板,至于你说的这种事,我还得托人,你要给我五十个铜板,否则我不干!」
杜晓瑜一口应下,「好,五十个铜板就五十个铜板,我先付你十个,等你打听好了,来仁济堂找我。」
小乞丐仔细看了杜晓瑜一眼,忽然道:「你是贺家大公子什么人?为什么要替他问这些?」
「我不是他什么人。」杜晓瑜摇头道:「只是碰巧遇到点事,跟薛家有关。」
小乞丐不再多问,站起身来,双手往衣服上一擦,大步走出巷子。
杜晓瑜转过身,对傅凉枭说道:「阿福哥哥,咱们先去仁济堂等着。」
傅凉枭默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回到仁济堂的时候,贺云峰已经把所有的帐都算好了,正在和抓药的伙计学配药。
见杜晓瑜去而復返,不禁好奇,「杜姑娘怎么又回来了?」
杜晓瑜在凳子上坐下,「你不也想知道薛绛珠为什么要跟你哥退婚吗?一起等消息。」
贺云峰原本还想问点别的,但见站在她身后的阿福眼神十分不善,他索性闭了嘴,把杜晓瑜和傅凉枭请到内堂喝茶。
小乞丐动作迅速,半个时辰后就找到了仁济堂。
为防隔墙有耳,杜晓瑜让他进内堂说话。
「怎么样,打听到了没?」杜晓瑜倒了杯茶递给他。
小乞丐擦着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说:「我可是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才打听到的,你必须再给我加钱,否则我才不说!」
杜晓瑜迫切地想知道消息,索性就依着他,「除了刚才那十文钱,我一会儿再给你一百文,这下你总能说了吧?」
小乞丐双眼一亮,「那你先给钱。」
杜晓瑜才不傻,「想要钱就先说。」
小乞丐无奈,只得和盘托出。
原来,薛绛珠救了一位南征回来受了重伤的将军,那将军心怀感激,说救命之恩来日必报,又因为薛绛珠衣不解带地照顾那个男人,男人为了不让她名誉受损,打算带着她回京。
只是答应带薛绛珠去京城,并没放言说要娶她为妻,但是薛家上下一致认定将军是要娶薛绛珠为妻的,所以薛方明腰杆子挺得很直,当众退了贺家的亲事不说,还敢明目张胆地带着打手来打他一直嫉妒的丁文志。
「竟然是将军。」贺云峰眉头皱得更深,「如此一来,那薛家只怕是更不好招惹了。」
「未必。」杜晓瑜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看向小乞丐,「我再给你加十个铜板,你帮我把这个消息散出去。」
小乞丐道:「那你一共欠我一百一十个铜板,现在给。」
杜晓瑜身上带的是散碎银两,拿去柜檯上换了铜板回来,数一百一十个给他,又交代道:「你不需要把薛绛珠衣不解带照顾那将军的事情说出来,只说薛绛珠救了一位将军,现如今就住在他们家,旁人问起,你就说是薛方明自己说的。」
小乞丐听话地点点头,出去办事了。
贺云峰不解,「杜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晓瑜道:「我不认识薛家这位姑娘,所以我不想无故损她清誉,但薛方明让人打了我二哥和阿福哥哥这个仇,我必须报。既然对方是位将军,又是落难到桃源镇,想必是有意对外隐瞒身份,到现在为止,这位将军对薛家人都是怀着感恩之心的,但如果薛方明作死地把将军身份暴露出来,你觉得那将军还会不会感恩他们家的救命之情?」
贺云峰满脸震惊,眼前这姑娘真的只有十三四岁吗?心思也太毒了点。
不过这么一来,也算是能为大哥被退婚的事出口恶气了。
想到此,贺云峰又隐隐有些期待。
今天不是赶集日,消息就算传出去也不会有多少人晓得,杜晓瑜没工夫在仁济堂等,就先带着阿福去饭馆简单吃了顿饭,之后直接赶着牛车回家。
宅子里一下子多了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廉氏和丁文章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
廉氏担心薛方明不会善罢甘休,便提议去把狗剩家的大黄狗借来看两天门。
杜晓瑜平静地说道:「不用。」
廉氏看了看丁文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