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吧。」
「好。」
吴氏咳了半天也累了,也不好受,虽然不再咳得那么厉害,可是还是有些小咳,她把手放在嘴边,轻咳着。
身体微颤,咳得久了,她的脸没有那么苍白,多了血色。
可是看着更让巧月担心。
主子再这样下去——
她边担着心,边用绞好的帕子替主子净起面,吴氏不动,任由巧月动作,不久,巧月替吴氏净了面,擦了手,又端过一边装着热水的茶杯,轻轻的倒了一小杯。
水是温热的并不烫,早就放好。
「主子,喝一点吧,润润喉。」
她轻轻的说。
「嗯,辛苦你了。」
不咳了,吴氏也不再无法说话,她就着巧月的手喝了口热水,看着她,巧月心头又一松。
渐渐吴氏的脸色好了些。
吴氏摇了摇头,一直注视着的巧月知道主子不想喝了,她便把手上的杯子放下,发现主子脸色好了,她也放下些心。
「主子,你这咳嗽一直不好,要不我——」过了一会,巧月小心的开口。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办法,她把心中想的说了出来。
玉嫔娘娘没来,主子不能再这样,想到那一晚的地龙翻身,至今她还有些心惶惶。
主子也是由于那一晚病情加重的,那一夜过后主子的咳就变得格外的严重。
那一夜她和主子都睡着了,突然地动起来,她吓得不行,当时还没想到是地动,只以为是发生了什么。
还是主子醒了,然后白着脸提到地动她才意识到是地龙翻身。
她赶紧扶着主子走出屋子,可是主子不想出去,她知道主子想什么,她劝了好久主子才想通,由着她扶着到了屋子外面。
屋子外面到处都是人,一个个披头散髮,阴阴的,也有人没有出来。
宫人和老嬷嬷冷着宫赶着所有人,冷宫里除了少数的人,大多都疯了,跑出来了便到处疯跑,叫喊。
冷宫年久失修,要是一个不好很可能被砸到,那一晚,整个皇宫都在地动中,她不知道波及多广,只知道扶着主子。
而那一晚,没有人回屋子里。
有些疯的想回去,被宫人和老嬷嬷拦下,按在地上,任怎么疯也进不去。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也不发疯了。
所有人在外面站了一夜,直到天亮过后很久才没有再地动,所有人才被赶回屋子,由于所有人都在空地上,虽然冷宫年久失修有几处塌了,也没有事。
她和主子的屋子,倒是没有榻掉。
只是还是有一处裂开了。
但总比塌掉好,其它的屋子要么有人住,要么就塌了,要么就更差,宫人和老嬷嬷是不准她们随便乱跑的。
也许是那夜在外面站了一夜,主子又受了点凉,才会变严重。
她当时已经很注意,把被子也抱了出来,盖在主子身上,可主子身体太差了。
事后她是后怕的。
多少年没有地动了。
三年多的时间让她和主子都已经习惯冷宫的一切,至少她和主子不再像刚来冷宫那么不习惯。
她不知道冷宫外面是什么情形,不知道地动过后外面如何。
更不知道是不是只有皇宫遇到地动。
还是京城也地动了,冷宫里没有人来,也没有人会把冷宫外面的情形告诉冷宫的人,她就是想打听也没有办法。
她知道主子在地动后想知道冷宫外的情况,那两日,她看得出来,主子的心思,她也想过打听。
可真的没有办法。
除非玉嫔来。
「主子,玉嫔不知道何时会来。」巧月接着又说。
「不要说了!」
不等巧月说完,吴氏打断了她的话,脸色一下又不好。
巧月看出主子并不想她提起玉嫔,每次玉嫔过来,主子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是她知道主子心里是很不甘的。
每次玉嫔走后,主子都会沉默很久,病情也会加重。
以前一直是玉嫔跟着主子,如今主子成了这样,玉嫔还是玉嫔,过得比主子好太多,主子没有拒绝见玉嫔,不过是想知道一些冷宫外的事。
不然以她的了解,主子说不定会对玉嫔做些什么。
因而一般她都不会在主子面前提起玉嫔。
玉嫔要是来,她便陪着主子见玉嫔,要是不来,就当没有玉嫔这个人,可这回主子都这个样子,她只得试探提了提玉嫔。
见主子不高兴,她怕主子气到,不敢再说。
「奴婢只是想着主子病得这样严重,还有冷宫外的情形也许玉嫔会说。」
「不要说了!」
巧月再次不高兴的打断,她身边只有一个巧月,巧月对她的忠心她也一清二楚,可她还是不悦。
要不是身边没有别的人,她现在会让别的人侍侯她。
巧月知道得太多,太了解她了。
「主子,还要不要喝点水?」
巧月不再提玉嫔,她小声的,望着榻上躺着的主子。
「嗯。」
吴氏发觉她不再提柳玉,脸色稍好了点,向着巧月点了一下头,她确实想喝水了,巧月见罢,转身又小心的倒了一杯水。
水还是温的,她倒好回到榻前,扶着主子,吴氏没有动,再次就着她的手喝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