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她们。
都在吃东西,吴贵嫔鬆开手,紧紧盯着巧月,巧月看出主子的着急,她脸色并不好,心中更是慌。
一想到她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她就心慌,主子还等着,可是要是告诉主子,主子会怎么样会不会受不了?
可是不说,主子肯定会问。
如果主子知道了,一定经受不住,主子被打入冷宫,如今只有靠侯爷,可——
「怎么了,巧月,你快说,你怎么不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吴贵嫔心急如焚,可巧月却不说,脸色也不好,刚刚她还没有多想,但到了现在她不得不多想。
她也是聪明人,聪明人就是能经由一点想许多。
她心乱起来。
若是别的时候她不会这么容易慌乱,可是她被打入冷宫,冷宫的几日消磨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不再无所畏惧,最起码她就不想呆在冷宫。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疯。
「主子。」
巧月面对主子急切还有慌乱起来的目光,她猛的跪在地上。
吴贵嫔脸色一沉。
「巧月!」
她大声道。
不知道想说什么还是想阻止什么。
「主子,奴婢打听到消息,威远侯府因勾结莲花教被皇上派人围了起来,前朝弹劾侯爷的奏摺很多,都说威远侯府就差皇上一道圣旨,你也是被府上连累,主子,该怎么办?」
原来的巧月很冷静,和吴贵嫔一样,可现如今也慌了。
竟问起吴贵嫔怎么办。
显然是失去了信心。
她说完,磕起头来,磕了两个头,她抬头望着吴贵嫔,像是找到依靠。
「你说什么?」
吴贵嫔呆了,呆呆的,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家里被皇上派人围了,勾结莲花教,现在就差一道旨意。
皇上都查到了?
皇上都知道了,她被连累,哈哈,哈怎么会只是被连累。
不,皇上不会查到的,一定是有人告密,一定是不会,吴贵嫔不愿意相信,只因一旦相信,她将万劫不復,可是不相信又如何,皇上派人围了整个威远侯府,母亲,祖母,祖父……
她出不了冷宫了,只能呆在冷宫,老死,疯掉。
她摇着头。
「主子。」
巧月脸上全是悲伤:「主子,奴婢打听清楚了,威远侯府都被围了。」她再次说了一遍,带着悲伤难抑,昂着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吴贵嫔不相信,怎么也不想相信,她大声的,像是要再次打断巧月,巧月隐约看出来了,心里充满悲伤。
「主子,皇上若是下旨!」
她再次说了一遍,吴贵嫔已经像疯了般摇头,一直摇头:「不,不会的,皇上不会那么做,家里没有和莲花教勾结。」
「主子!」
眼见主子如此,巧月眼中全是泪,站起来,想要拉住主子,不想吴贵嫔陡的挣开她,朝外面跑去。
「主子!」
巧月脸色一变马上追上:「主子,你要去哪里,主子?」
她追出去,就见主子往外面跑,不管不顾,巧月脸色又是一变,可能是两人的声音太大,旁边住着的人听到了,看过来。
「这不是才来那个,这么快就疯了受不了了?」「啧啧又疯了,这么快就疯了,可惜,又是一个疯子。」
「肯定是一个宠妃,受不了,跑出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跑到外面。」「……」
随着旁边尖利疯狂的女声,一道疯疯颠颠的声音响起:「皇上来了吗?皇上,你终于来了!」
「又是那疯子,没有关起来?」
「……」
太后宫中。
太后看着皇帝。
「威远侯真的和莲花教有勾结?」太后在知道威远侯府的情况,禁不住派人找了皇帝,先是吴贵嫔被降位打入冷宫,再是威远侯府。
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威远侯府是真的和莲花教勾结还是?
「母后以为呢?」
萧绎看着面前的母后,他知道母后喜欢吴氏,今天来多半也是为了吴氏,可是听到母后提起还是不悦。
母后知道不知道吴氏做了什么,威远侯又做了什么?
母后明明知道,还来。
萧绎冷下脸。
太后当然把皇帝的脸色看在眼中,她知道自己来这一趟有些不妥,只是想到事关一个侯府,又是吴贵嫔。
吴贵嫔平时的守规矩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会不会有人陷害?
她不想皇帝不查清楚就这样处置。
要是别人,她不会管,可是吴氏还不错。
威远侯府又是一个侯府。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哀家说一说,哀家也好清楚,皇上不必这个样子,也不必不悦,哀家来不过是想问清楚一点,皇上要是觉得不能说,就算哀家多嘴。」太后也不高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母后只是来问问?」
萧绎看眼母后眼中。
「不然皇上以为呢?」
太后哼了声。
「母后要是只是问问。」萧绎又看了看母后,不管母后到底为什么,他看向一边的总管太监,让他开口。
「母后若只是问问,直接派人来,朕早就让人去告诉母后。」接着萧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