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贵嫔此时躺在榻上,脸色很苍白,她病了,这几日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那个杖毙的宫人。
她闭上眼。
手紧抓着身上的锦被,她觉得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碳盆少了,冷得让她颤抖。
「主子。」
巧月从外面进来,手上端着什么东西,一眼看到主子,她忙上前,小心的开口。
吴贵嫔听到声音,猛的睁开眼,看着她。
其余的宫人都在外面,她看着巧月,巧月一下对上主子的目光,见主子醒了,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
「主子,你醒了。」
「嗯。」
吴贵嫔轻点一下头,目光在她放下的东西上扫过:「你从外面进来,外面怎么样?」她看向外面。
「外面下雪了,主子,你冷吗,奴婢再让人加一个碳盆?」巧月穿着厚厚的宫装,对着吴贵嫔。
「嗯,加吧,你也冷着了吧。」吴贵嫔点头,睥了眼她的手。
「那主子等一下,奴婢先叫人。」巧月听罢,马上退出去。
吴贵嫔没有说话,看着她,过了一会,巧月吩咐完,走了进来,她担心的对吴贵嫔:「主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吧,奴婢准备了粥。」她先关心吴贵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又指着一边放着刚煮好的粥。
「没有,不用担心,我没事,你扶我起来吧。」
吴贵嫔摇了摇头,不想她太过担心,之后她看向她放在一边的粥,让她扶她起来。
「是,主子。」
巧月一听,放鬆了许多,她就怕主子哪里不舒服,主子突然病了,吓了她一跳,主子身体一向很好。
突然生病,她怎么会不怕,幸好找了太医,太医说主子只是有些受了凉,只要好好休养,吃过药养一养,平时注意一些,就会好。
送走太医,主子醒了过去,她便想着煮点粥。
她知道主子很可能是因为那天的事才会生病,那天回来后主子就恹恹的,想到那个被杖毙的宫人。
她脸色也不是很好。
这几日她也是一闭上眼就会想到那个被杖毙的宫人,想必主子也是。
主子肯定是
主子肯定是担心。
她也是因为要照顾主子才没有病,不然。
想必很多人都不会忘了那天那一幕。
巧月想完,上前小心的扶起主子,让主子靠着,她转身端过一边的热粥,吹了吹,小心的餵主子吃。
吴贵嫔瞄了瞄她,慢慢吃粥。
一碗热粥下肚,殿内也多了碳盆,不再那么冷,加上热粥,吴贵嫔摇了摇头,她彻底暖和起来。
整个人也有了精神,苍白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她靠着,看着退出去的宫人,再看巧月。
巧月见主子不吃了,放下碗筷。
又让人端来药,餵了吴贵嫔。
吴贵嫔吃完,巧月拿过点心递给主子,主子吃了药一般都会吃一小块点心,吴贵嫔吃完。
巧月收拾起来。
「让别的宫人来吧。」吴贵嫔阻止了她,巧月抬了抬头,看出主子有话和她说,便没有坚持,让别的宫人来收拾,她等在主子开口。
吴贵嫔没有马上说话,待宫人收拾好退下,她才对着巧月:「外面有没有什么事?」
「有,主子。」
听到主子的问话,巧月望着主子。
就是主子不问她也是要说的。
皇上和宸贵妃在香远亭赏雪煮茶,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主子睡着,她便没有叫醒主子,还有——
「什么?」吴贵嫔直视她。
「主子,皇上和宸贵妃在香远亭赏雪煮茶,各宫应该都知道了,不过没有人敢去,还有就是好几位小主都病了,玉嫔似乎也病了。」
巧月道,低着头。
「哦?皇上和宸贵妃?外面下雪,也是,这样的天,下着雪赏雪煮茶是一件雅事,皇上还真有雅兴,还有宸贵妃娘娘。」吴贵嫔说着嘴角扬起:「各宫定是怕打扰了皇上和宸贵妃娘娘,皇上要是生气了——」
巧月没有说话,仍然低着头。
吴贵嫔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光闪了闪,又笑看着巧月:「各宫定是格外羡慕吧,这样的天能和陛下一起,赏雪煮茶,也就宸贵妃娘娘一个有这个荣宠,周嫔还有静嫔可是才女,大家都病着,皇上和宸贵妃却这般有兴致,你说几位小主都病了?玉嫔也病了?」
吴贵嫔说完,敛起笑。
「是主子。」
巧月还是低头。
「病得严重吗?」
吴贵嫔眸中再度闪过一抹光,问起来。
「几位小主像是吓到了,吓得病了,说是受了惊吓,睡不好,有些发热,派了人去请太医,玉嫔娘娘可能是禁足的时候和主子你一样受了凉,加上受惊。」
巧月把打听到的说出来,她早就打听好了。
她知道主子知道了肯定会问。
「哦。」
吴贵嫔紧了紧握着锦被的手,受惊?她闭了闭眼,再次想到那个被杖毙的宫人,她心又冷起来。
她猛的看向巧月:「你让人去打听一下玉嫔的情况。」
「是。」
巧月慢慢抬起头来,她不意外主子的话,可是主子的样子,她上前一步:「主子你怎么了?」有些担心。
主子的脸色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