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叫住他。
萧绎正要叫人,闻言低头,看着妇人有些微红的脸,又看向她的肚子,看到她放在肚子上的手,他伸出手,放在她的手上,仔细的凝着她的脸,带着担心,像是要看出什么。
「我没事,不用叫人。」
她只是不高兴不想和他说话,他却要叫人,还是和他说清楚。
「没事?」
萧绎有些不信,还是仔细看着她,眼中带着担忧还有后悔与自责:「是朕不对,你怪朕就是了,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朕,朕叫人。」
他再次准备叫人。
「不用,我真的没事,只是不高兴,所以才装做没有听到你的话。」杜宛宛眼见他又要叫人,赶紧把话说完。
「你!」
萧绎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越想脸色越不好。
「你明明知道,还——要是真的出了事。」杜宛宛才不在意他是不是不高兴,她还不高兴呢,便摸着肚子低下头,不悦的开口。
萧绎脸色慢慢不再那么难看,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不该不听这妇人的话,他缓下表情,搂过妇人:「是朕的错。」他在她的头顶道。
语毕,又开口,伸出手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他,小心的问道,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真的没有不舒服?」
「没有,早知如何何必——」话杜宛宛没有说完,就被男人轻轻的捂住了嘴。
「是朕的错,下次不会了,朕想问心肝真的没有不舒服?」
「没有。」
杜宛宛也看出男人真的担心,她开口,凝着肚子,手放在上面,下一刻她的小公主动动了,她抬头睥向他:「感觉到了吗?」
之前她也是担心过,后来感觉到小公主的动作后就不担心了。
主要她并没有感觉太过不舒服。
萧绎对上她的眼,手从她的手上挪开,放在她的肚子上,没有过多久就感觉到了他的小公主的动作。
他脸色彻底缓下来,不再担心。
「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朕。」
他又对着妇人说。
「我还不知道?」杜宛宛挑了挑眉对着他的眼。
「对,朕的心肝知道,比朕小心,朕以后都听你的。」萧绎一笑,亲在她的额头上,一点点往下。
杜宛宛很想哼一声,就算没有哼,她也:「你就哄我吧,什么以后都听我的,到时候!」她才不相信。
「心肝不信朕?心肝一定要相信朕!」
萧绎也笑着。
「相信如何,不信又如何?」杜宛宛不以为然。
「心肝相信朕就能做到。」萧绎说。
「真的?」杜宛宛不信。
「心肝信吧。」萧绎笑得吊儿郎当,杜宛宛依然摇头:「不信!」
「就知道气朕!」萧绎恨不能掐着这妇人问一问,为何不信。
「是皇上老是说话不算话!」杜宛宛回答得很理直气壮,气得萧绎哼了两声:「朕哪里?」
「一直。」杜宛宛不留情面。
「心肝!」萧绎又一次封住杜宛宛的嘴,而杜宛宛觉得这男人还说以后听她的,她果然不信是对的。
良久,两人才又分开。
杜宛宛再一次气得不想和他说话,萧绎嬉皮笑脸贴着妇人的脸:「你先前不是说有事要和朕说?」
杜宛宛才不和他说。
「难道心肝没说的了?」萧绎不像不久前不知道心肝妇人为何不说话以为是不舒服,他现在知道是妇人不高兴。
便又问道。
「你。」杜宛宛原本打算一直不再理他,只是想了又想,她不高兴的望着他,这个男人到了江南后,只见了太后还有各地的官员,还有几个大臣,便一直微服私访,南巡的队伍启程回京他留了下来。
和他留下来的那个人说的一样,他受了伤,总管公公也受了伤,一直养着伤,直到养好伤才回京。
「已经没事了吗?」
杜宛宛想到这个男人到了江南见也没有见那些女人,还有受伤的事,她看了一眼他受过伤的地方。
还有一些红色的痕迹,不由伸出手轻轻的触了触。
「心疼?」
萧绎还以为她要说什么,见状,吊儿郎当的笑,低头凝着她。
「嗯。」
杜宛宛没有否认。
她虽然不高兴,可是想到他到了江南也没有见那些女人又受了伤,她也不隐瞒她的心疼。
「呵呵,没事,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萧绎一脸不在意的笑。
杜宛宛深深的看了看他,没有再说,萧绎头抵住妇人的头,揽着她,微微嘆了口气,这心肝连不高兴也一会就好了。
心中看来全都是他!
天亮,关于杜宛宛身怀孕的事在别庄传开,原来只有近身服侍的才知道,别庄上原来的人还有外面的小宫人还有侍卫等并不知晓。
他们一直只知道贵妃娘娘是出来养伤,虽然不知为何皇上没有送贵妃娘娘去南苑,而是到了别庄。
可是也以为皇上是怕不在的时候,有人对贵妃娘娘不利,才换到别庄。
忽然听到贵妃娘娘身怀龙种六个多月,都不禁面面相窥。
不是说休养?
不是说贵妃娘娘被暗害,出宫休养,皇上为此大怒?
专门送贵妃娘娘出宫,怎么又变成贵妃娘娘身怀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