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一起说吧。」
杜宛宛懒得再多想,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对着这几个宫人道,整个承干宫空荡清冷,似乎没有人,静得发冷。
「陛下让娘娘一会换好后跳一支舞!」「陛下让贵妃娘娘最好再吟几首诗,最好幽怨一点,伤心一点,落寞一点。」「陛下说他很想看娘娘跳舞,还有很想听娘娘的诗。」几个宫女闻言,跪在地上,小心的把陛下交待过的全说了出来。
杜宛宛深吸气又深吸气,跳舞?吟诗?还伤心一点,他说他很想听她吟诗很想看她跳舞,杜宛宛好一会才缓过气。
她才不会跳舞。
要看找那位倾城又倾国的佳人去,她才不会吟诗,他要听找那位才女静贵人去。
「还有吗?」
「没有了贵妃娘娘。」
杜宛宛边想边沉声问,几个宫女低着头。
「没有就好,都拿下去。」
杜宛宛见没有了才鬆口气,要是还有,她一定,一定……
「贵妃娘娘?」几个宫女听杜宛宛让她们下去,似乎并不准备听皇上的,脸色都变了变,这该怎么办?陛下交待一定要让贵妃娘娘换上,可是贵妃娘娘不听啊。
杜宛宛见她们并不下去,知道那个男人有交待。
她最恨的就是那个男人让身边的宫人知道。
「你们下去。」她再次道。
「娘娘,贵妃娘娘。」几个宫女相互看看,还是没有下去,其中一个上前一步:「皇上说过要是娘娘不愿意,他过来后会亲自给娘娘换上,娘娘?」
杜宛宛脸色变了又变,她早就知道——
杜宛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下来的,看着身上的轻纱,透明得能看到里面,再看着自己披散开的头髮,脸上妆也换成清冷的妆容。
「已经好了贵妃娘娘。」
几个宫女忙了一番,终于完成了,她们后退一步。
杜宛宛一想到那个男人的恶趣味就无言以对。
「贵妃娘娘你看看这样行吗?」几个宫人又道,望着铜镜中的杜宛宛,杜宛宛闻言终于看了一眼铜镜。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也能大致看出自己此时的样子多么的渴求。
她抱着胸口,理了理头髮,不愿意再看,她别开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宫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那娘娘是先跳舞还是?」
几个宫人又道。
杜宛宛:「……」她不想跳舞也不想吟诗更不想做什么幽怨伤心的样子,只是,一想到那男人。
「都不忙,你们先去看看陛下什么时候来,来了没有。」杜宛宛决定让她们去看看那个男人,要是来了再说。
要是没有,就不用了。
几个宫人看了看彼此:「是贵妃娘娘。」
娘娘应该是想等陛下来,对于陛下的喜好她们是知道的,低头往外面去,当然有两个留在这里。
杜宛宛想一个人呆一会,见状:「你们也出去看看,本宫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
「贵妃娘娘。」
余下的两个宫人微抬头。
「下去。」杜宛宛并不多说,冷了冷脸,两个宫女只得退下,退到外面,杜宛宛等两个宫女不见了,走到铜镜前,脸很是热烫。
真恨不得马上换下来。
杜宛宛一个人没有待多久,出去的宫人走了进来:「贵妃娘娘陛下来了。」杜宛宛咬了咬唇,不等她说话,几个宫女走了出去,都退出去了。
留下杜宛宛,杜宛宛站在原地。
「皇上驾到。」
下一刻,脚步声从外面进来,伴着声音,越来越近,杜宛宛没有转身,孤伶伶的站着,清冷伤怀。
她实在是做不出跳舞吟诗邀宠的样子,她听着脚步声,感觉着,她知道那个男人走了进来。
不由自主的心跳越来越快,隐隐能闻到熟悉的龙涎香。
「贵妃。」冷冷的声音陡的响起,带着说不出的清冷和微微的厌恶。
杜宛宛整个人一顿,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受,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听着男人清冷的话还有感觉到其中的厌恶,居然有点伤心。
萧绎是寒冷着一张脸进来的。
背负着双手,高高在上的看着杜宛宛。
因为心中些微的伤心,杜宛宛一时竟没有反应。
萧绎脸色更冷更厌恶,走近几步:「贵妃真是好大的胆子!见到朕居然不跪。」又是冰冷无情的话。
杜宛宛总算回过神来,她快速的转身,回头,一眼就看到男人居高临盯着她,面带寒霜,神色厌弃。
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样的他陌生的叫她害怕,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往再是和他怎么,他都没有这样厌恶还有寒冷的看着她,好像她真的让他厌恶,他真的厌恶了她。
杜宛宛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贵妃!」
萧绎似乎更怒了,更加厌恶了,大声的喝道。
「给皇上请安。」
杜宛宛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跪在地上,头盯着地面,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承受不住,明知是假。
想到不过是一场游戏,她心情好了些,慢慢的也平復了些。
就在这时。
一直冷着一张脸,满是厌恶的萧绎摇了摇头,心疼的俯下身一把拉住杜宛宛的双手,把她拉起来:「起来吧心肝,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