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她走到柜台,盯着小琳扑在桌前,眼睛紧紧地锁在她放在桌上的书上,黑色的眼镜已然触到了书面,可她似乎没有察觉,只是沉浸在那本天花乱坠的小说里。似是瞥到什么高兴的地方,她露齿笑了出来。
观察了一分钟,小琳的表情一变再变,从刚才的满脸笑意,又到提神,惊愕,凝重,悲伤,感怀,转换得那么自然亲切。她的心里存有那样的一个世界,被作者带进了那个世界,仿佛那些刻骨铭心,悲欢离合的瞬间,她都深有感触。
她会随着内容的进行,悲伤,痛哭,大笑,或是又归于平静。这样单纯的女孩子,她才会收了她进来。要不然,书店是放不下那些心思不在书里的人。
小琳并不知道她是这家店的老板,连曲深……都不知道。
这栋楼在一年多前就买了。事业进入正轨后,她也卸了担子,真正做了一个幕后人,偷闲在这个书店里打发时间。人生起起落落,总归要细水长流。这样平淡真实的日子,才是她毕生追求。
见她还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阿涴无声笑着走开了。来书店的人大多都很有修养,看了书后都会把它们放到原处。但始终也会有那么些人,不自觉带了丢三落四的毛病。所以,她得去整理整理。有时候她在想啊,其实丢三落四也挺好的,随心所欲,也许会畅快些。但也免不了,要流失什么。
。
但时时清醒自制到极致,何尝不是一种束缚?各人所求不同罢了。
……
咖啡厅。
曲深转了转面前的杯子,戴着眼镜的眼睛露了些在外面,淌出了一些焦急。在他快要耐不住性子出去看看的时候,门口终于走来一个身穿红色纱裙,戴着墨镜的女人。娇小的身体踩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倒是多了几分成熟和霸气。那道身影很快进了里面,坐到了他对面。
“哟,曲大少,找我做什么?不知道我很忙吗?你耽搁我一分钟,要不要就打个亲情价,看在小涴的面子上,算你一百万?”
南宫瓘透过墨镜瞥了眼前的人,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口。目光不时向窗外瞟去,深怕被什么看见似的。
“不说废话。我今天特正经的,想和你谈一件事。非常非常重要,不能开玩笑糊弄过去。”
曲深也瞄了一眼外边,端起面前的咖啡品了品,接着肃谨了表情看着对面的人。
南宫瓘翘起了二郎腿,抖了抖,满脸八卦地道:“昨晚那事吧?我没有和你说话,可没有拆穿你呢。后来是不是顺利去了民政局?”
他扣了扣桌角,淡淡说,“是啊!”
她的眉间闪过一抹疑云,“昨夜是大晚上的,今天又是周六,那里应该不上班吧?”
他靠向了身后,亮晶晶的双眸忽而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有些难受地道:“问题就是,民政局的阿姨不仅不骂我们,还大发善心,给我俩弄了个结婚证。我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她却笑了,带着几丝了然和戏谑,“这样不是更好吗?刚好满足了你的心思。”
他却苦笑,捏了捏额心,“若是哪一日她忽然想起还有这事,岂不是要把我揍死才甘心?这还是我和她认识五年多来,第一次见她喝成那样,十多瓶Inspiration,哪怕是一个大男人,都会醉成一滩泥。偏偏,她喝了,成了那样子。思维清晰,与常人无异,还带我回去洗了个澡,去掉酒气,才去的民政局。一觉醒来,却又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若不是我早点缴械投降,昨夜,怕是要去了半条命。”
她不由问了重点:“那结婚证呢?她醒来没有看到?”
他点去了嘴角苦涩,掩去了心尖酸痛,扶额道:“埋了,埋在了郊外。她说,但求心安。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心安,明明就没有心安,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