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来像是在保护她吗?”
“当然,老板您上次为了保护窦小姐,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问题就在这。我为什么要豁出自己的命去保护她?我什么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在这里坐了两天?我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她?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她?阿逸,你告诉我为什么?”
韩逸又一次哑口。
他不敢说。
但是莫司南却比刚刚还要冷冽的命令:“说。”
韩逸抿了下嘴。
“老板,你……是不是喜欢上窦小姐?”
喜欢?
莫司南的双目突然闭合。
他曾经被这两个字狠狠的伤害过,在那个女人背叛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舍弃了这两个字,舍弃了这种感情,包括爱和爱情,他都完完全全的从自己的身上割断了,他是不会再喜欢任何人的,更不可能会真心的爱上任何人,可是他就是弄不明白,他舍弃的东西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会回来?他更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为什么?
“阿逸。”他闭着眼睛第三次叫韩逸。
“是。”
“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喜欢上她的理由。”
韩逸蹙眉仔细的想,然后小心翼翼的回答:“应该是窦小姐不虚伪吧,至少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利用自己的感情,也不会利用他人的爱情,我想……能被她爱上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莫司南听着他的话慢慢的睁开眼。
不虚伪?
是啊。
在他生活的这个大染缸里,好像所有的人都戴着面具,为了上位可以不惜出卖一切,为了自己也可以舍弃一切。但独独这个女人,她如淤泥中的莲花,自洁不染,而且还坚韧强悍,还有一些可爱的小聪明,就算被伤害的遍体鳞伤,依旧能够傲然挺立。
好吧……
他承认了。
他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韩逸在反光镜中看到莫司南的嘴角慢慢的扬起,他松了一口气,然后道:“老板,窦小姐现在有危险,要不要我先进去看看。”
“不用。”
莫司南双目炙热:“我亲自去。”
“是。”
韩逸马上下车,将后车门打开。
莫司南走下车,大步走进医院。
……
加护病房。
端木佳离开后就迟迟没有回来,言默坐在病床上,一直呆呆的看着窗外。
忽然。
“叩、叩、叩。”
病房的门被敲响,护士将房门打开,推着装满医用药物的推车走进病房。
言默慢慢的转头,看着她。
“窦小姐你好,我是来给你打针的。”
“打针?”
言默自从醒后就没有接受任何药物治疗,一直都静养和检查,而陆忱西也没跟她说过要给他打针,就算是要打针,陆忱西也一定会亲自来,就算不是他亲自动手,也一定会在一旁看着,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出现,只有这个护士。
“不好意思护士小姐,这是什么针?”她谨慎的问。
护士已经拿出了那个注射剂,笑着回答:“营养针。”
“营养?”
“陆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了,所以让我过来给你打一针,补充一下营养。”
“哦。”
言默还是有些疑心,但是今天早上陆忱西说话也神秘兮兮的。
难道是自己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护士帮忙解开她胸口的扣子,然后拉下衣领,露出她的肩膀,接着她拿起碘酒棉,擦了擦要注射地方,最后她将注射器里的空气推出,准备注射。
言默看着她手中的针。
她总觉得不舒服。
果然,还是向陆忱西确认一下比较好。
“护士,不好意思,我不……”
“砰!”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两人一同转头看向房门。
莫司南大步走进来,直接抓着护士拿着注射器的那只手。
“这是什么?”他冷声质问。
护士慌张:“这……这是营养针。”
“营养?好,那就给你补充一下。”
莫司南抢过她手中的注射剂,正要用力的将针头刺入她的手臂,护士马上挣扎着惊叫:“不要——”
莫司南的手停愕然停下。
言默马上就明白了。
那里面可不是什么营养针,她也不是陆忱西吩咐来的。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她轻声询问。
护士闭着嘴不敢说。
莫司南可没时间玩盘问。
“阿逸。”
“是。”
韩逸马上转身,走出病房,去抓正在逃跑的黄曼。
莫司南用力的放开护士的手。
他不想让言默看到太过惨烈的画面,也不想让她听到太过凄惨的噪音,这样会影响她的病情,所以他微微的笑了一下,淡淡道:“我去去就回。”
言默根本来不及制止,他已经转身走出门外。
护士见事情发展的不对,马上逃离。
言默坐在病床上,沉沉的叹气。
她的仇人并不多,这么着急对她下手的,就只有黄曼了。
……
长廊上。
黄曼完全没想到莫司南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闯入加护病房之后,她就匆忙的离开,但是还没走出多远,韩逸就飞快的追上她,挡在她的面前,死板的道:“黄小姐,请留步。”
黄曼惊悚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别挡我的路。”
“对不起黄小姐,老板有事找你。”
“你让开。”
黄曼想要硬闯。
韩逸一只大手将她抓住,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她的手。
莫司南随后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黄小姐。”他轻声的叫着她。
黄曼听到他的声音,整个背脊都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