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不然什么?”
“不然就只能找个机会,骗她进手术室,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掉这个孩子。”
“不行!”
端木佳马上否决:“我们不能这么做,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还没有经过母亲的同意,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这样的事。”
“我是医生,我来做。”
“那也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看着小默死吗?”
“……”
端木佳沉默。
她当然不想看着默默死,但是她也不能害死一个无辜的孩子。
她做不了这样的决定。
“就没有办法既能保住孩子,也能保住默默吗?”
陆忱西也沉默了。
医学上的事情,有太多的不可掌控,但是……
“总之我不会让小默死,我不会看着她第三次死在我的面前。”
“忱西……”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她,我会再想办法。”
陆忱西说完就转身,大步匆匆的离开。
端木佳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
就在大半年前,他还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但是在两次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终究被逼的改变了。不仅仅是他,任何一个人都会变。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个孩子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
黄曼不死心的又来到乔浚的病房门口。
她反复敲着房门,房门就是不肯为她而打开。
她落寞的看着门壁,眼中尽是伤,心中也尽是痛,最后她失望的低下头,转身,离开这里,而在她准备离开医院回家照顾吕红妆的时候,却看到端木佳神情恍惚的从远处走过。
她的双目立刻充满怒火。
她差点忘了,言默也住在这家医院。
昨天这个女人竟敢那样羞辱她,今天她就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全部都报复在言默的身上,谁让她们是好姐妹呢,谁让这个女人替言默出头呢。
“呵……”
黄曼冷笑着,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半小时后。
“咚、咚、咚。”
黄曼的车窗被敲响。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一个白衣护士坐上车,微笑的看着她。
“你好。”
“你是加护病房的护士?”黄曼问。
“是。”
“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这个……”
黄曼从车中的扶手箱中拿出一个铁质的小盒子。
护士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已经满满的装好了透明的液体。其实在言默被救回来的那天晚上,黄曼就已经想好要怎么折磨她,所以找人买到了这个东西,准备找机会给言默享用,刚好又碰上了端木佳,她实在是怒气难消,就稍微加了一点量。
护士看着这个东西,马上询问:“这是什么?”
“只是一些会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会要人性命。”
“你想让我注射给谁?”
“窦敏。”
“窦小姐?可她是陆医生的病人,陆医生对她非常照顾,从不让别人插手她的治疗。”
“你是加护病房的护士,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这……”
黄曼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这是给你的。”
护士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激动的双目发亮,但还是谨慎的问道:“这东西真的不会要人命?我可不想摊上官司。”
“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最多就是个小小的医疗事故,不会死人,而且事发后你就说是一个医生让你给窦敏打针,你只是执行命令,跟你没关系,要是有人问你是哪个医生吩咐你去打的针,你就说那个医生戴着口罩,勃颈上挂着梁医生的名牌,剩下的我会安排好。”
护士想了想,她安排的还算缜密。
“好。”
她答应着,将注射器收好,然后下车,走回医院。
黄曼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她也下车,走去加护病房,藏在角落等待这场好戏,但是她疏忽了一点,她忘记了莫司南,忘记了黄清林的叮嘱,更没想到,莫司南的车也在停车场,她虽然选择了监控死角,不让任何人发现,更用其他人的支票给那个护士,不让她有反咬她的机会,但她却没有躲过莫司南的眼睛。
……
车上。
韩逸抬目,看着反光镜中的莫司南。
昨天他来送花的时候,莫司南也来了,只是没有下车,像现在这样坐在车里,一直坐到天黑才回去,而今日一早,他连公司都没有去,又来到了这里,像昨天一样一直坐着,所以才看到刚刚黄曼和护士在车中谈话的画面。
这很明显,黄曼买通护士,想要对窦小姐下手。
只是……老板为什么还是静坐不语,没有任何指示?
莫司南这两日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但却一直都找不到答案,他虽然很有耐心,但并不想将宝贵的时间继续浪费在这里,所以他缓缓的开口。
“阿逸。”
“是。”
“中国有句古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也算是一个旁观者,不如帮我分析分析。”
“分析什么?”
“分析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韩逸马上哑口。
莫司南却冷声命令:“说。”
“额……这……”韩逸犹豫不决道:“老板会来这里,应该是担心窦小姐吧?”
“对。”莫司南承认:“我是担心她,可我为什么要担心她?”
“因为有人要害她。”
“别人害她关我什么事?”
“因为您答应乔总会保护她。”
“……”
莫司南突然沉默,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慢慢的蹙起眉头。
“阿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