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些家丁拖着小姑娘便走,小姑娘吓的大哭,不断的喊,“爹,救我,我没偷,我真的没偷他的钱袋!”
杂耍班子里的人想上前去理论,被那些拿着棍棒的家丁一顿推搡殴打。
周围围了不少人,却似极惧怕那个朱公子,无人敢上前阻止,只愤愤的看着。
慕容遇“啪”的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怒道,“岂有此理,当街便强抢民女,这崇州就没有王法了吗?”
酒楼里的食客听到下面的喧哗声也全都凑过来看热闹,一男子忙按住慕容遇的手臂,低声道,
“公子听上去上京来的吧,您有所不知,这个朱梓榜,是崇州首富朱员外的独子,依仗他干爹,平时就是嚣张跋扈,两面三刀,人送外号朱棒子,家里有钱,可最爱占便宜,看到李家的牛好,便说人家牛是他家的,找了衙门公证,就把牛牵家去了,看到人家的羊跑到他家田里,就捉住不放,也说是他家的,平时最遭百姓恨,估计今日又是看上人家这姑娘了!嗳,这姑娘可惜了!”
“就没有百姓告官去告他吗?”慕容遇皱眉问道。
“怎么告?他认了太守大人做干爹,有钱有势,在崇州就是个土霸王,谁能告的了他!”
二白拿着一个鸡腿在手里啃,吃的只剩骨头,然后随手往楼下扔了下去
只听楼下朱棒子捂着头“哎呦”一声,仰头喝道,“那个不长眼的敢偷袭本公子?”
身边家丁捡了鸡骨头递上去,“少爷,您看!”
朱棒子一看那鸡骨,更是气急败坏,跳着脚道,“哪个混蛋,给本公子出来,否则本公子现在就派人上去打断你的腿!”
二白眯眼一笑,对着慕容遇挑了挑眉,“慕容公子,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现在有人要打断我的腿,挑衅你的威严,你还不赶紧的下去教训他?”
慕容遇冷哼一声,“这种货色,能让本世子动手是他的荣幸,鸾儿且等待片刻,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着便抬步要往楼下走。
二白拽着他的袖子将他拉回来,将他往木栏外一推,“走这里比较快,轻功高强的慕容世子走什么楼梯?”
慕容遇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旋身飞脚,一脚便将正抓着那小姑娘的两个家丁远远的踢飞出去,然后以一个潇洒飘逸的姿势落地。
二白对着他做了个“ok”的手势,道,“满分!”
慕容遇似是明白二白这个手势是在夸她,仰头嘚瑟的对着她挑了挑眉,也学着她的样子回了一个“ok!”
朱棒子以为这是什么暗语,忙如临大敌的道,“抓住他,他要刺杀本公子,刚才这鸡骨头就是暗器!”
二白叹了口气,这个朱棒子不仅贪婪嚣张,情绪狂躁,还有被害妄想症!
朱棒子的几个家丁闻言顿时冲上去,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狰狞,似乎想直接用表情就把敌人吓到。
可惜,慕容遇这几日打仗每天都是从死人堆里穿过,岂会怕这些装腔作势的绣花枕头,根本不用动手,只动了动脚,就全部踢飞了出去。
一个落在房顶上,一个挂在旁边店铺的屋檐下,还有两个落在街头的茅坑里,大头朝下!
慕容遇落地时,顺便还耍了个甩,引得众人一阵唏嘘赞叹声!
朱棒子吓的一双斗鸡眼成了疯牛眼,脸色大变,躲在人群后,指着慕容遇一边往后退一边道,“你、你等着,有种你别走!本公子这就叫人来收拾你!”
慕容遇长身而立,俊秀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双手环胸道,“尽管去,最好把你干爹都喊来,小爷我一定在这里等着你!”
朱棒子一溜烟的跑走去喊人了。
杂耍班的人顿时都围过来,班主甚至跪地道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
那姑娘也过来叩谢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当众被两人跪谢,慕容遇满脸窘迫,忙搀着那班主和姑娘起身,“举手之劳,两位不必如此!”
班主起来后,仍旧一脸愁容,“只是那朱少爷是本地的一霸,今日得罪了他,待公子一走,我们大妞恐怕还是难逃虎口,而且以后我们在这崇州估计都待不下去了。”
慕容遇笑道,“放心就是,我定位你解决了这个忧患!”
班主面露喜色,又是连连道谢,周围百姓也不断的欢呼叫好。
二白站在窗前看着慕容遇在下面嘚瑟,心情也不由的跟着愉悦,早已忘了君烨不许她喝酒的吩咐,自顾倒了救放在嘴下浅抿。
“二、白?”
突然身后传来惊愕的一声,二白挑眉,这里竟有人认识她?
转身,竟是云熠站在身后,目光有些不可置信。
“二白,真的是你?”
将近两年不见,云熠温润的面孔削瘦了许多,直直的看着她。
“云哥哥、”二白也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
之前云熠便爱四处游历,那一次他向她表白心意被拒绝后,一声不响的离开香苏,后来便一直没有了消息,不曾想竟会在崇州遇到。
“我、”云熠顿住,目光闪烁,坐在二白对面,温和笑道,“二白瘦了,这里正在打仗,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说罢猛然想起,君烨是北戟精兵的主帅,如今就住在城里,二白大概是跟他一起来的。
嘴角掠起一抹苦涩,淡淡道,“原来你还是他的丫鬟。”
连带兵打仗都带着一个身边的丫鬟,想来君烨还是很在乎二白的。
这样一想,心头不由的又多了几分酸涩。
二白也不解释,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