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事,也不欺负人,逛一下就回来!”
君烨淡淡扫了慕容遇一眼,将二白披风上的绸带仔细系好,温淡道,“等下我和几个副将有事商议,让阿遇陪着你去,不许贪玩,更不许喝酒,早点回来!”
虽然崇州的安北军都已经被控制住,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如今正是战乱特殊时期,街上又人员混杂,二白离开他一刻都觉得不安心,但他也的确不愿意看她闷在房里。
“嗯!”
见君烨同意,二白立刻抿唇一乐,转头对着慕容遇道,“走吧!”
慕容遇每日呆在军营里也憋坏了,今日可以上街也兴致高昂,手里还拿着二白送她的半个糖人,咬一口在嘴里,嘎嘣脆,拉着二白的手腕往外走,豪气的道,
“鸾儿放心就是,有我保护你,街上就是一只蚂蚁看见你都绕道走!”
“我有那么穷神恶煞吗?再说你那功夫除了上蹿下跳,还有没有别的攻击性的?”
“什么上蹿下跳,那是轻功好不好?”
“明明就是上蹿下跳!”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外走,直到出了别苑的门,远远的还能听到二白欢快大笑的声音。
君烨负手站在廊下,唇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公子!”
亓炎自侧面抄手游廊上走过来,躬声道,“江副将和陈将军已经书房里等候,请公子过去!”
君烨点了点头,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朝阳升起,天光渐亮,晨雾早已散去,别苑内梅花簇簇,幽香静谧。
待君烨自书房出来时,已是一个时辰后,问了下人,道慕容世子和二白姑娘仍旧未回来。
脸色有些不快,却未派人出去找,缓步向着卧房走去。
已经快午时了,饭厅内有饭菜香味冒出来,二白不在,君烨也没有胃口,直接进了寝房。
房内静谧,冬日的阳光温暖的照进来,刹那让人心生慵懒。
君烨坐在桌案后,看到二白放在上面看了一半的杂记,唇角勾出一抹柔和的弧度,伸手取过来,想看看她看了什么故事,目光落在书卷的旁边,微微一怔。
那是一张卷起来的信纸,微微的张着,应该是二白早晨时放在那的。
君烨眸子一眯,拿起来在手心缓缓打开。
半晌,他脸色沉淡,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悠远,落在遥远的某处,手心攥紧。
此时二白和慕容遇在街上逛的根本忘了时辰。
崇州依山傍水,土地富饶,百姓丰衣足食,街道繁荣,城内虽然经历了战乱,但因为是内战,两次攻城都没对崇州造成毁灭性的灾难,百姓依旧安居乐业,并未受太大的影响。
而今又正值年节,街道两侧红灯高挂,各种小贩挤满了街头,人群熙攘,车水马龙,一派古色古香的浓厚过年气氛。
二白手里抱着一堆崇州的特色小吃,正兴高采烈的看街头上一伙杂耍。
慕容遇护在她身侧,亦跟着看的兴致昂扬。
杂耍里有个小姑娘,十四五岁的模样,长的标致,身段柔软,站在三丈高的竹竿上做各种下腰,转圈,筷子顶碗的动作,周围的人不断的跟着拍手叫好。
散场时,小姑娘拿个盘子正好要到二白跟前,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姐,新年好!
二白很大方的给了十两银子,让那小姑娘顿时眉开眼笑,深深的鞠了一躬。
杂耍收了摊子,众人渐渐散去,二白仰头见日头已经升上了正中,肚子也开始咕咕唱空城计。
旁边便是一座酒楼,三层高,门面大气,装修古朴。
“听说崇州的叫花鸡是一绝,咱们也去尝尝!”二白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
慕容遇跟在后面调笑道,“你不去陪着君少用饭,回去后他不舍得罚你,估计本世子就要倒霉了!”
二白拍了拍肩膀,“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也给他带一只叫花鸡回去堵住他的嘴!”
慕容遇耸了耸肩,怅叹一声。
小二领着两人上了三楼,找了一临窗的位置坐了,要了叫花鸡,又要了三四样店家的特色菜肴,一壶清酒。
“您二位稍等!马上就来!”小二点头哈腰的说了一句,转身往外走,高声叫喝道,“叫花鸡一只,清酒一壶!”
正是吃饭的时候,旁边坐了不少食客,大厅里一片喧哗。
二白和慕容遇坐在那喝了一会茶,很快小二便将菜端上来,摆在最中间的便是有名的崇州叫花鸡。
烤熟的鸡肉下面包着荷叶,外皮油黄,肉香飘散,勾的人食指大动。
二白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质肥嫩,入口酥烂,的确不负盛名。
两人吃的正开心,突然下面街道上传来一阵喧哗声,二白抿着酒,随意的往下望了一眼,随即眯起眼睛。
出事的好像就是方才卖艺耍杂耍的那一群人。
只见几人被拦在街上,几个穿灰色皂衣家丁打扮的人正拉扯着那个小姑娘不放,班主好像是她爹,正和一锦衣男子求情道情。
那男子长着一双斗鸡眼,蛤蟆嘴,几根山羊胡,大冬日穿着一身紫蓝色的长袍,腰系粉色嵌玉腰带,脚穿长靴,上前镶着鸽子蛋大小的翡翠宝石,看着、甚是喜庆!
大概也只能用喜庆来形容。
此时“喜庆”猛的将那班主一推,揪着下巴上的几根胡子,瞥眼道,“刚才她打本公子身边一过,本公子的钱袋就不见了,你们这群演杂耍的,最会些小偷小摸的把戏,本公子现在就要把她带回去审问!”
“朱公子指定是误会我们了,我们大妞绝不可能偷公子的钱袋的!”
“那本公子的钱袋还能自己飞了!别废话,带走,再纠缠,本公子让人连你们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