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颜轻笑,模样一如既往的纯净轻灵,并没有因为经历何事而改变,玩笑道,“我端的手腕都酸了!”
燕昭宇唇含浅笑,“鸾儿喂我喝药吧。”
二白点了点头,勺子放在他唇上,一勺勺,慢慢喂给他。
突然想起小时候,她生了病不肯喝药,被逼的没办法,总是端着药碗一股脑喝下去,燕昭宇在一旁看着,眉头比她皱的还紧,等她喝完,赶紧塞到她嘴里一颗蜜饯。
而他若是病了,却要她一勺勺的喂给他。
当时她还笑他,像个娇气的姑娘。
然而任她如何嘲笑,他偏要她喂。
如今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但有些事似是骨子里来的,如何都改不了。
屋子里极静,男人斜倚床上,墨发披散,邪魅俊逸中带着一丝虚弱,更添几分盈盈风流之气,雅致入骨。
少女静坐在床边,端着白瓷药碗,吹凉了喂给男子,淡淡药香氤氲在透窗而入的阳光里,一切都静谧祥和的让人不忍踏足踏破。
一碗药喂完,燕昭宇已经有些疲累,二白扶他躺下,将被子细致的盖好,“再睡一会吧,吃了药要休息!”
燕昭宇浅眯着眸子,依旧握着二白的手腕,“那你陪着我在这里。”
“好!”
二白眨了眨眼点头。
一直等到燕昭宇睡熟,二白才端着空碗出去。
对着邱忠交代了几句,一路出了飞鸾殿,径直往芙蓉宫而去。
宫侍忙迎上来,“参见明鸾公主。”
二白往宫里走,淡声问道,“你们公主呢?”
“公主一早便出宫去了!”
二白脚下不停,似已经猜到芙洛不在,进了偏殿,似要一直等着芙洛回来。
小宫女端了时令水果和糕点来,侍立在一旁。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听到外面宫侍请安的声音和芙洛疲惫的脚步声走进来。
见二白在,芙洛顿时快走了几步,撒娇般的喊道,“鸾姐姐!”
“嗯!”二白轻笑点头。
外面似下雪了,芙洛披风的风帽上落了一层薄雪,二白替她拂了拂落在刘海上的雪花,笑道,
“冷吗?”
芙洛摇了摇头,“不冷!”
脱了披风,芙洛抬眸,大眼睛里水光盈盈,“鸾姐姐,是想问君烨哥哥是吗?”
二白眸光一闪,没有窘迫,坦然点头,“是,他还好吗?”
芙洛秀眉微皱,“伤的很重,亓炎请了太医过去守了一夜,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白日里醒了两次,喝了药又睡着了!”
二白垂眸点了点头,“辛苦芙儿了,多去看看他!”
芙洛挑眉一笑,“鸾姐姐这话是替你说自己说的吗?”
这一次二白反倒脸上微红,哼声道,“好你个小芙儿,敢调笑鸾姐姐了!”
“芙儿不敢!”芙洛调皮的嘿嘿一笑。
“不跟你闹了,你皇兄快醒了,我要回去了!”二白道了一声。
“皇兄他怎么样,受的伤重不重?”芙洛担心的问道。
“没有大碍,受了内伤,休息几日便好了!”二白拍了拍她肩膀,“我走了!”
“鸾姐姐慢走!”
芙洛对着二白摆手,突然想起什么,又追上去,扶着门框,咬了咬唇问道,
“鸾姐姐,如果君烨哥哥问起你,我要如实说吗?”
二白脚步一顿,缓缓摇头,“不要提起我!”
“哦!”芙洛讷讷应声。
天色越来越暗,风雪也刮的更急了,二白撑着一把油纸伞,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暮色之中。
三日后,传来消息,派出去的兵马一路追赶,竟未有任何君冥烈的踪迹。
燕昭宇在早朝上大怒,又加派两万兵马,务必要在君冥烈出关之前抓住他。
这三日内,御史大夫荣禄和朝中所有摄政王一党全部以谋逆的罪名被压入大牢,范志毅升为御史大夫,钱之任也提拔为户部尚书,所有君冥烈的势力几乎被清洗干净。
回到宫里,看到二白,燕昭宇沉郁的脸色立刻缓下来,“鸾儿!”
二白倒了一杯清茶给他,笑道,“内伤未痊愈,不懂动怒!”
燕昭宇笑了笑,结果茶盏,淡声道,“君冥烈区区一千兵马,追捕了三日竟然还没有任何消息,朕只怕他回到北疆之后,占据北疆,自立为王,那便更难对付了!”
北疆面积宽广,地势多样,没有当地的向导很容易陷入危险,所以若是攻打,恐怕很费一番周折。
二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忖道,“通往北疆的路都没发现君冥烈的踪迹,那只有一种可能,延边州县有人已经投靠君冥烈,掩护他北去!”
燕昭宇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我马上派人去峪水关堵截!”
然而燕昭宇派人去峪水关的的兵马还未到,率领守城军一路追捕君冥烈的副将传回来急报,君冥烈带着三十万安北君从峪水关出来,连日攻破五座城池,势如破竹,如今已经打到承安,往前便是荆州,过了荆州、凉州,再有百里,便是上京了!
此消息传到前朝,满朝哗然,惶恐震惊。
所有人都在猜测君冥烈如何逃回北疆时,他竟然已经率领安北军打了过来。
这样的胆识和谋略,果然是以前威震周国的大将军,君冥烈!
“可有将军愿领兵出战,剿灭叛贼君冥烈?”燕昭宇冷声问道。
喧哗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朝中大将,多数都戍守边关,如今调遣已经来不及,而在京的将军,程威和兰定德都已经死了,其余几名也是之前君冥烈的党羽,现在都在大牢中。
而君烨手下的精兵将领,没有君烨的虎符军令,根本无法调动。
如今朝中根本无将可用!
“君冥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