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她决绝转身,回到房中,铺开宣纸,目中狠色一闪,猛的将手指咬破。
“小姐!”韵儿惊叫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明鸾不语,将韵儿推到一旁,用带血的手指在宣纸上一笔一笔用力的书写。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明鸾才写完最后一个字,脸色越发苍白如纸,缓缓将写满了血字的信纸叠起,装进信封中,郑重交代道,
“今日府门已落锁,出不去了,明日一早,府门一开,你立刻将此信送到大司马府,一定要亲手交到君烨手上,明白吗?”
韵儿重重点头,“奴婢一定送到。”
主仆两人洗漱睡下,一夜担心害怕,辗转反侧。
第二日天还未亮,明鸾就听到院子秦嬷嬷已经起身,正洒扫做饭。
平日这个老奴可是每次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有时候韵儿做好了饭还要给她端房里去。
今日看来是得了明硕的交代,要让明鸾早早出门。
吃早饭时,秦嬷嬷站在一旁四下打量,问道,“韵儿那丫头呢?”
明鸾用娟帕抿了抿唇角,淡声道,“我近日卧病在床,脸色苍白,想用脂粉遮一下,恰好水粉用完了,一早便让韵儿出去买了。”
秦嬷嬷懒懒应了一声,道,“郡主说你们今日要出门,别耽搁了!”
“不会的!”明鸾面色不变,应了一声,继续慢条斯理的喝米粥。
这边韵儿守在府门那,门一开,便遛了出去,一路往大司马府疾走。
待到了大司马府眼看着君烨一身朝服上了马车。
韵儿一惊,忙跑了几步,喊道,“君公子、君公子!”
“什么人,在这里大声喧哗!”府门前的侍卫走过来,冷声训斥道。
韵儿被拦住,急的快哭出来,“奴婢是明鸾公主的下人,有急事要见大司马,求您带奴婢追上去。”
“公子要去上朝,有什么事等公子回来再说!”侍卫推搡着韵儿往后退。
韵儿看着君烨的马车一点点走远,越发的焦急,“那公子什么时候下朝回来?”
“无事的话晌午也许就回来了,若是有事等到晚上也可能。”
韵儿急的团团转,晌午?
她难道要一直在这等到晌午,那小姐怎么办?
寒冬的天气,韵儿头上却急出了一层汗,一跺脚,又回身找到方才守门的侍卫,“侍卫大哥,等公子回来,麻烦您将这封信交给公子!”
那侍卫拿在手中,冷声道,“我知道了,你回吧,不要在此徘徊!”
“这是我们公主写的信,麻烦您一定记着要给公子!”韵儿不放心的交代道。
“知道了,快走吧!”侍卫又开始驱赶。
韵儿无奈,只得离开,急急往回走。
此时明府,秦嬷嬷已经开始催促明鸾出门。
明鸾心中暗急,不断的向门口张望,一边慢腾腾的给她母亲收拾。
今日出门,总要将她收拾干净才是。
看着女人一副懒惰不肯换衣服的样子,明鸾突然悲从心来,她这般筹划,这般担忧,可是作为应该保护她的母亲却尚不知发生了何事,还因要出门不耐烦。
似乎连站起来走几步都觉得麻烦。
女人被困在这寒院十年,从来没想过要逃,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女儿将来该怎么办,每日吃睡,如同废人。
她不疯、不癫,却也没什么不同!
她也没想过要将此事告诉她、一起出主意谋划,因为自己知道,即便告诉了她,也什么都不能解决,甚至,女人还可能因为惧怕去求二夫人,打草惊蛇。
心里的无助此时在胸口似弥漫成了一个洞,冷风吹进去,那般寒凉彻骨。
“小姐!”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韵儿的呼喊,明鸾忙起身,将眼尾的泪痕一抹,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