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解决,硕儿可有主意?”
“母亲觉得硕儿上次说的法子可行?”
蒋氏思忖片刻,暗暗点头,“做的干净些,不要牵扯到咱们侯府!”
“母亲放心便是!”
两人低低商议,没注意到一旁的假山后蓝色身影一闪,疾步往后院去了。
韵儿一路惊慌的进了寒院,将大门紧紧关闭,跑进明鸾的房间里,喊道,“小姐,不好了!”
明鸾自从狩猎场上回来以后反反复复病了半月,这两日才能下床,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凹陷,脸色苍白,越发显的憔悴柔弱。
“咳咳!”明鸾咳了两声,忙断了茶往下压了压,问道,“何事这样惊慌?”
韵儿探身看了看窗外,将窗子关上,才反身走到明鸾面前,覆耳对她低低道了几声。
明鸾脸色大变,手一抖,手中茶盏脱手而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茶水四溅,摔了个粉碎。
韵儿惊叫了一声,忙掩口,慌声问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明鸾不顾被茶水溅湿的裙摆,神情一阵恍惚。
二夫人和明硕要杀她们母女!
因为她已经没用了?
将她们困在这里十年,如今没用了就要杀了她们!
明鸾眼中蕴着绵绵恨意,似淬了毒的针尖一般闪着凛凛寒光。
“小姐,你快想想,我们怎么办?”韵儿急声道,“不如今夜我们便逃了吧!”
“逃?”明鸾冷笑一声,“这天下哪里还有我明鸾的容身之地?”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
“不!蝼蚁尚且惜命,何况我们?你可听到二夫人说要如何对付我和母亲?”
韵儿想了想,摇头道,“不曾,明硕郡主说到此处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奴婢没有听清楚。”
明鸾淡淡点头,恨声道,“那等她来了再说!想杀我?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活!”
夜里刚刚掌灯,果然秦嬷嬷来报,明硕郡主来了。
明鸾眸子一闪,发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款款走出去。
明硕穿着一件狐毛织锦斗篷,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皱眉道,“这屋里怎么这样冷?”
秦嬷嬷忙拿了一个汤婆子双手递给明硕,谄媚笑道,“今年格外的冷,寒院里的碳不够用,所以只晚上烧一些,想留着再冷些再点!”
明硕嗯了一声,抱着汤婆子暖手。
明鸾自西屋里出来,淡声笑道,“见过明硕郡主!”
“坐吧!”明硕招呼了一声,问道,“病好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只是这两日天寒,又有些咳嗽!”明鸾坐在明硕对面,一边说着一边又掩唇磕了几声。
明硕将一包参片放在桌子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来,“这是母亲让本郡主给你送来了,让人熬了喝了,赶快把病治好,别整天病怏怏的,好像我们明府委屈了你似的。”
“是!”明鸾态度谦卑,敛眉道,“请郡主转告夫人,等鸾儿病好了,一定去夫人那里谢恩!”
“那倒不必了!”明硕叹息道,“我母亲因为父亲的事也烦着呢,这两日寝食不安,不愿见客!”
明鸾轻应了一声,垂头不语。
明硕瞥眼过来,轻轻抱着手中的汤婆子,又叹了一声,“你说咱们明府没有一件事顺心,父亲和母亲每天愁眉不展,咱们做儿女的本应分忧才是,可是你我都是女子,哥哥又成了废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郡主说的是,明鸾也是明府中人,若有能用到明鸾的地方,郡主尽管开口就是!”
“本郡主听说城外嵩秀山上的福云寺里,菩萨极其灵验,本郡主本想亲自去寺中祈福,只是担心母亲不能走开,不如你替本郡主去一趟吧!”
明鸾低着头,目光闪烁,面上却不露异样,“是!能为府中尽些微薄之力,是鸾儿的荣幸!”
明硕勾了勾唇,起身看着门外,“今夜星辰满天,明日必定是个好天气,不如明鸾明日便动身去吧!”
“好,鸾儿听郡主的安排!”明鸾态度越发的卑微。
“对了!”明硕突然回身,看了一眼东屋紧闭的房门,笑道,“你母亲很久不曾出屋了吧,不如明日也带着她一起去散散心!”
明鸾眉心一皱,为难的道,“这,这不太好吧,夫人交代过,没有她的吩咐,不许母亲出那屋子!”
“怕什么,本公主说的话就是我母亲的意思!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你和你母亲一起去福云寺上香。”
见此,明鸾只得应声,“是,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
明硕满意的点头,“府里会替你们备好马车,明日辰时出门,不要误了时辰!”
“郡主放心便是!”
明硕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明鸾一眼,带着雀儿出门走了。
看着秦嬷嬷送明硕出门,韵儿顿时急声道,“小姐,你为什么要答应啊,二夫人和郡主不知会在路上设下什么埋伏,分明是让您和夫人有去无回!”
明鸾眸光阴郁,恨声道,“不答应能怎样?我们母女本就是任人宰割的棋子,如今要被丢弃了,我能如何?”
其实,她一早就明白,这一日早晚会来,所以她才千方百计的想攀附君烨这颗大树。
只有君烨喜欢她,二夫人才会不敢动她,她才能逃出明府。
现在她没用了,所以明府也容不得她了。
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君烨不过刚刚表示要娶别的女子,二夫人便按耐不住要除了她们母女。
“小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快想想办法啊!”韵儿焦急的喊道。
明鸾久病的脸色越发苍白,目光闪烁,良久,才淡声道,“那便再赌一把吧,他来,我活,他不来,我只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