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走?”
赶车的小厮回过头来,惶恐道,“二爷,您看前面路都堵死了,咱走别的路吧。”
君澈探头看了看前面的人群,又看了看旁边新开业的店铺,顿时有些惊。
这不是以前宋家的绸缎庄?
什么时候换了主子?
“潇湘馆”
君澈念了一遍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红漆金粉大字,微一皱眉,就听人群里有人喊道,
“是掌柜的,掌柜的出来了!”
“锦掌柜的,恭喜啊!”
“恭喜开业兴隆!”
……
众红娘的簇拥下,少女一身浅绿色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精致的连枝如意图纹,一层层叠起,纤腰处收起,水袖如云铺展两侧,衬的少女身姿曼妙高挑,气质纯净,容色倾城。
二白正一一回应来祝贺的邻居,纯美灵动的面孔上带着清浅的笑,风华夺人。
君澈看愣了眼,胸口忍不住荡漾,将近两个月不见,这丫头似乎越来越美了。
那日在烟雨楼中,他本以为是二白,用尽了怜爱,甚至药效过后仍旧不舍得退身,直直做了一夜。
次日早晨,看到怀里的女子不是她时,失落和恼怒几乎让他杀了那个女人。
现在想起来仍旧忍不住有些失望。
只是,锦二白怎么会在这里?
宋家绸缎铺、潇湘馆、锦掌柜……
君澈猛然眯了眯眸子,即便再迟钝,此时也明白了,什么宋媛的鬼魂,什么高人凶煞,是这丫头骗了他!
随即怒气一点点涌上来,他竟然被一个野丫头骗了!
被这丫头骗去了五万两银子!
不,不仅五万两!
还有后来给她的赏银和被她讹去的饭钱加起来也有几千两。
想起那段时日自己惶恐惊惧,寝食难安,还不知道这丫头在背后怎样的笑话他!
被人耍弄的羞恼让君二公子异常的愤恨,他今天一定要扒了这丫头的皮!
是他一直都对她太好脾气了,所以这丫头根本就忘了他是上京杀人不眨眼的君二爷!
君澈牙齿紧咬,面露凶色,下了马车,带着几个随从,绕过人群,直直往宋宅的后门而去!
长街上被堵的还有静安侯府的马车,明硕看了看站在人群中间的二白,又仰头看了看已经新开的潇湘馆,目中一片恨色。
昨日蓝玉臣告诉她锦二白回去将亲事退了她还意外的惊喜,谁知锦二白根本没离开上京。
不知为何,对锦二白她下意识的憎恨,哪怕是远远的看到她,哪怕知道她在上京,哪怕是听到她的名字,她都寝食难安,心中不宁。
见明硕脸色不好,一旁的雀儿小心劝慰道,“小姐,这锦二白已经和蓝公子退亲了,对您已经没有威胁,便随她去吧,别气坏了身子!”
明硕细眼中透着阴狠,手指紧紧绞着手中绢帕,冷声道,“她留在上京一日,本郡主便不高兴!二十万两银子,就这样白白让她得了,可是,她还在本郡主的眼皮子底下!”
况且还有被打的仇,新仇旧恨,她怎么能放下!
雀儿知道她被骄纵惯了,凡事都要随心意,不敢再劝,想起上次明硕挨打的事,小声道,“可是这锦二白有大司马还有慕容世子护着,她本人又刁钻奸猾,咱们实在无处下手。”
明硕眸子急转,半晌,突的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道,“大司马护着她,不过是因为咱们的公主不在,如果明鸾出现,锦二白在君烨和慕容遇面前就什么也不是!”
“小姐想怎么办?”
“哼!”明硕冷哼一声,心中有了算计,问道,“君澈这几日在做什么?派人给他传个话,就说本郡主有事找他。”
雀儿不知道自家小姐又想了什么主意,不敢多问,忙低下头去,恭敬道,
“是,奴婢马上去办!”
君澈一路怒气冲冲的进了后院,踢门便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