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遇洁身自好,很少来此,今日带的又是个女子,必然不是来寻欢作乐的,老鸨很精明的安排了两个干净的琴技,不过助兴罢了。
二白打开窗子,只见后院曲水流觞,山石嶙峋,复廊蜿蜒,景致极美,此时正有女子在园内乘凉嬉闹,隐隐有丝竹声附和,惬意悠然。
这种纸醉金迷之地,竟也有如此雅趣,让人顿时心旷神怡。
进来的两个女子坐在屏风后,弹琴低吟,声音悠扬悦耳,更添几分清幽文雅。
慕容遇倚着窗,看着女子,唇角噙笑,“这青楼是不是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二白点头,风拂起她耳边的发丝,她随手理到耳后,端笑转头,面孔轻灵,“闹中取静,俗中有雅,的确另有一番韵味。”
慕容遇往前凑近她脸颊,笑的意味深长,“这种地方二白是不是还会想起些别的兴趣?”
二白眯眼一笑,突然头往前一撞,直直磕在他额头上,撇嘴道,
“想起你个头!”
慕容遇捂着额头大叫起来,“锦二白,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他高声嚷着,耳畔却微微一红,女子方才靠近时,淡淡幽香盈鼻,如画的眉眼似撞进他目中,虽只有一瞬,他却那样清晰的听到自己胸口一跳,那样心悸。
二白却已坐到了椅子上,一手托腮,举着酒盏歪头笑道,“我现在是男人!”
慕容遇嗤笑一声,探手取过她手中的酒盏,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极潇洒俊逸,
“这样喝酒才是男人!”
说罢突然一笑,“方才去找你时,你可是再摘葡萄酿酒?恰好,这翡翠阁里便有这种葡萄酒,你等着,我去取!”
说罢,急急转身便往外走。
二白听了会曲,半晌不见慕容遇回来,等的不耐,起身想要出去找人。
走到门口,手刚放在门上,就听外面有人经过,一女子媚声道,“这不是绵玉姐姐?可是刚从大司马府回来?”
二白微微眯眼,顿时停在那。
门外的女子似是在廊上巧遇,对面叫做绵玉的姑娘走近两步,声音娇羞,“是,回来的晚了些,正要去找妈妈。”
另一女子嬉笑道,“绵玉姐姐可真的见到了大司马君公子?”
“是。”绵玉声音低柔,只听声,便知道是个绝色温婉的女子。
“昨夜君府来人偏巧我出门了,绵玉姐姐真是好运气呢!”最先搭话那女子声音带着丝丝的嫉妒。
“能侍奉公子,是绵玉几世修来的福气,绵玉也很惶恐。”绵玉话音谦恭,却明显的挑衅。
另一女子似也有察觉,忙岔开话暧昧问道,“君公子如何?”
“公子清俊脱俗,床上更是、”绵玉越发软媚,“怜我是初次,极其温柔体贴。”
二白猛的握紧了拳头,胸口似有火燃烧,烧的她血液翻滚,似要炸开!
君烨!
好、极好!
她还道昨日为何没来找她,原来早已有美人在怀!
外面的叙话仍旧在继续,听到绵玉欲言又止,羞涩妩媚的话,对面两个女子只眼巴巴的羡慕嫉妒,
“绵玉姐姐伺候过大司马,以后地位自然也不同了,以后还要多关照我们这些妹妹才是!”
“妹妹们客气了!”
“姐姐辛苦一夜,快去歇息吧!”
“好,有空到我房里来玩!”
“是!”
几人客气了一番,互相道别,擦肩而过各自走了。
门外安静了一会,二白豁然打开门,直直往外走。
她走的很急,似要去找君烨算账,然而待出了翡翠阁的门,被外面的阳光一照,顿时又停在那。
她是他什么人?
又凭什么去找他?
不过是睡了一晚,还是她主动拉他上床。
本以为他同那些男子不同,原来也不过如此,他是成年男子,会有需求,她怎么会认为他这么多年会为了她守身如玉?
他挑拨她那些手段也熟练的很,此时想起来才明白。
满腔火气,似被一盆水浇了下来,淋个通透。
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只觉胸口一阵阵发凉,空荡荡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