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要被老虎咬死了,怕也得往上冲啊。”
孝然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段然接着说:“你知道吗?在非洲,有一对白人农场主夫妇为了保护他们收养的野生动物,将自己的农村改造成了野生动物保护基地。我曾在那里当过三个月的志愿者,与狮子、鸵鸟、狒狒这些动物都有过近距离接触。所以在面对那只西伯利亚虎的时候,虽然心里清楚可能被它一口咬死,却也没那么害怕。”
孝然看着他,没再说话,心里却酸胀起来。
饭后,段然收拾桌子,孝然打了盆水,拿着抹布把整间屋从里到外仔细擦了一遍。
忽然,她的目光一顿。
她看到了她的大提琴。就是她留在绵阳墓园的那一把。
这时,段然洗好了碗筷,从外面走进来。
孝然的目光望向他。声音低低的:“你什么时候?”
段然也看到那把大提琴了,没说话,只是望着她,眼睛里像注满了水。
孝然说不出话了,她的心太酸了,太堵了,被什么东西装得满满的。
段然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大提琴盒,轻声道:“我去了绵阳墓园,看到这把琴放在你父母墓前,就拿了回来。我知道有一天你会重新拿起它,拉一首最熟悉的曲子给我听。”段然将琴盒擦干净,重新放好,望着孝然的脸认真说道,“孝然,我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
孝然扭过脸去,不看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段然双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孝然,看着我。”
她就是不看。
握着她的双手紧了紧,声音很沉,“看着我。”
她转过头来,脸上表情绷着,眼睛冷冷的。“我也不想活在仇恨里。他们对我的背叛,我能原谅,但我爸的命,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段然一把把她按在怀里,一言不发,脸色沉沉的。
当然要有人付出代价。
孝然和段然在村里住了一星期。
准备回l市的头天晚上,成泽打来电话,火急火燎的。
孝然接了电话,按下免提,那头成泽就急吼吼地叫起来。
“孝然,怎么办?陈楚要带我见家长。”
孝然吓一跳,赶紧问:“你们发展这么快了?!”
“我还没答应他。”
“哦。”
“我该怎么办?”
孝然正在思索,段然抢过电话来,一本正经地说:“什么怎么办,去啊,这么好的鸭子,千万别飞了。”
“说谁是鸭子呢——”成泽开始没听出段然的声音,片刻后反应过来,于是尖叫起来,“段然?你跟孝然在一起?”
“嗯。”
“你们什么时候和好了?”
段然洋洋得意:“我们一直很好。”
“呸!不是你要寻死觅活的时候了?德行!”
“滚,谁寻死觅活了?”
成泽哈哈大笑:“我决定不去了,我还是追你比较开心。”
又是一句咬牙切齿的:“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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