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孝然以为他醒了,过了几秒,没动静,才知道他在做梦。
心里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滋味,有点心酸,又觉得满足。
她紧紧贴着他,能感到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身上有清新的沐浴液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这味道很好闻。
她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
再醒来时,天光大亮。段然已经起来了。
孝然从坑上下来,把被子叠好,跟枕头一起收起来。然后下坑,推开门,看见段然坐在小板凳上,正往灶坑里添柴,大米饭的香味飘出来。
他侧对着她,缭绕的雾气下,轮廓硬朗,脊背笔直。
听到开门声,他望过来,声音很温柔:“醒了?”
“嗯。”
“睡得好不好?”
孝然想到了鸡打鸣,还是说:“挺好。”
吃过早饭,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出门去。
清晨,村子里安安静静,空气很好,天空瓦蓝瓦蓝的,洁净透彻的好像洗过的宝石。
段然带孝然在村里几乎是挨家挨户的窜门,逢人就说这是自己媳妇,一脸的幸福和满足。隔壁家的二婶,拉着段然的手问东问西,还送给他们一小盆自家做的卤蛋,热乎乎,香喷喷。
其实孝然有点意外。
她一直觉得,段然跟她是同一种人,待人很冷漠,话少。没想到,他在这里,跟所有人都很熟络,热情。
段然说,我从小生活在这儿,这儿的人我都认识。宋庭爸妈走得早,奶奶一人拉扯我们两个,不容易。这里的人,对我们都能帮一把是一把。
白天,段然带着孝然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说说笑笑,跟邻居们打招呼,带她去田间的地里看看,两人满山坡地跑,你追我赶,大汗淋漓...
汗淋漓。
傍晚,夕阳淡淡,一望无际的庄稼地渐渐融入暮色,风里有熟悉的烟草气息。
晚上回到家,段然焖了新的大米饭,还炒了几个菜。
孝然就在他跟前站着,这样的生活,柴米油盐,朴素简单,却让她心动不已。
突然,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在脸颊。
段然拿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她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笑了一下,说:“你继续吧。”就扭头走了。
段然看着她走,心想他还怎么继续?
吃晚饭的时候,段然问孝然:“为什么亲我?”
孝然十分真诚地解释说:“你挺好看的。”
段然望着她,不由自主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这是,被调戏了?
他说:“不行,你也得给我亲一下,这才公平。”
孝然不理他,继续开开心心的吃饭,见他傻愣着,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她盯着他的脸,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在动物园那次,他不顾一切冲过来推开自己的画面,于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当时,你真不害怕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段然却听懂了。
“怕啊。“段然笑着说,“但我喜欢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