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还是不好?”
宋庭低头一笑,竟有些苦涩:“好不好都是必然。”
孝然盯着他的脸看很久,唇角一弯,笑意有些凉:“是吧。”
宋庭也盯着孝然,她的目光冷静剔透,像水,又像稀薄的雾气,却看不透。
孝然抬高了眼睛,目光忽然变得凌锐,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明显的变了。
“宋庭,新界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我爸又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这样恩将仇报?”
宋庭神情一滞,没说话。
“你初到新界的时候,刚二十,你不懂业务,人情世故更是一窍不通,可我爸看重你,送你出国留学,教你做生意,给你一切资本。你呢,你是怎么报答他的?你暗中联合盛宣,骗了我爸,之后收购新界,毁了他这辈子的心血。”孝然的目光好像毒刺一样附在宋庭脸上,那眼神,简直像要杀了他一样。
她稍顿一下,说:“是你害死了他。”
宋庭笔直的目光缓缓落下去,顿了几秒,突...
几秒,突然有些古怪地笑了:“孝然,你还是那么单纯。”他眼睛抬起来,直视孝然,“你爸培养我是因为我的才华,是我足够认真努力,每一件事都办得周全漂亮。说到底,他是为了自己有一个用得顺手的人,所以才对我这么好。这些年,我为新界付出多少,最后又得到了什么?我这么做,只是拿回自己应得的,有什么错?”
宋庭的话,让孝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没想到宋庭竟然这么无耻,父亲对他的好,可以全盘否认,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后,还能毫不留情地将一盆脏水泼向他们。
孝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阴险,无情到可怕。现在的他,跟外人眼中那个优雅,绅士,总是礼貌微笑的宋庭,完全判若两人。
“那我呢?”孝然拧起了眉,表情冷到极致,“我又做错了什么?”
宋庭知道她指的是他跟宣屿的事。
宋庭和孝然两年前就订婚了。曲国彰原本的打算是等孝然结束多伦多的比赛,一回国就让他们结婚。
但宋庭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跟孝然结婚,一时一刻都没有。他对她好,什么事都依她,把她像个公主一样捧在手心,是为了讨她父亲喜欢,稳固自己在新界的地位。他们在一起的几年,因为孝然要参加各种形式的演出和比赛,所以每年见面次数少得可怜,他有时会飞到国外去看她,说是看她,只是敷衍了事,堵住众人之口而已。
在他眼里,孝然是一个极度冷情的人,她像个动物,根本不懂感情,也不愿与人交往,没有任何兴趣爱好,她只热爱拉大提琴。
宋庭有时觉得,她一个人,和一把琴,就可以过一生,她根本不需要男人。
所以,这样一个女人,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心?让他死心塌地,放弃宣屿那样精致,妩媚,能时时让他欢心的女人。
但是,尽管如此,对于孝然,说没有歉疚,是不可能的。
把她从天堂拉到地狱,除了报复的快感,他的内心深处,时常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也解释不清那是什么。
宋庭的眼睛忽然暗下去,半晌,发出低低的一声叹息。
“孝然,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怪要恨,冲我来,不关宣屿的事。”
孝然冷冷一笑,低声重复:“冲你来……”
会场里暖气开得很足,孝然却觉得身上有点冷,手心里的汗也是带着冰凉的潮润,她把手搭在裙子上,轻轻擦了一把。
“可能你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