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你。”
方东绫语噎,转念一想,若是能借次机会逃离,能有饱饭软床热水澡,淋点雨又何妨!便道:“赶我……赶我也可以,我不介意为你们牺牲一下的。”
“绑在马车外?”
“……我记得前方好像有个破庙,诶,你看到了吗?”
怎一个破字了得。
若不是厅中有神像和香火台,说这地方是庙,简直都是一种恭维。寺庙的几个门都被砍得零碎,只有残余的几块碎木破落地倒在地上。厅内没有一张桌椅,地上还堆着两床打着布丁、发黑的被,从被上的开口只见到稀稀拉拉的糙棉,还有许多稻草,大概是曾在此处寄宿的人收集的。墙柱上的漆脱落了许多,显得十分斑驳。
神像年久失修,早已看不清模样,不知此庙供奉的是哪路神明,但从身形依稀辨出当是一个女子。
神像后有半面墙,勉强算是隔出了个内厅。在墙后有一处石台,成为整个内厅内唯一可做桌子用的物件。内厅不大,有两个门,但与门相连之处只余荒凉,大概是当地曾经发生过地震,将房屋都震塌了,杂草从这些碎瓦残骸的间隙中钻出来。
常渊好心地将捆着她的布解开,她甩了甩被绑的发僵的手腕,看见常羽蓝套着从平信身上扒下来的外衣,一脸苦色地抱怨着:“平信,你的衣服怎么这么臭啊。”
平信打了个哈哈,瞪了一眼刘辉。
那的确……是挺味儿的。
众人围着升起的火堆坐着,方东绫尴尬地笑了两声。这场面着实诡异,她还是不去掺合了,毕竟她是义侠,怎么可以和一群官兵坐在一起,这要是传到江湖上,还不被笑死。
“方姑娘,你真不用将湿衣服换换吗?”常渊从里厅出来,已然换好了一身干爽的衣物,看着沿着石台小步挪着的方东绫,带着微笑关切地看她。
她并没有换洗的衣物,身上穿着的还是从常羽蓝那借来的衣裳,现在要换衣物就只能换回那件夜行衣,或者是借刘辉……
她看了眼刘辉,再看看羽蓝身上的衣服,一脸几欲窒息的模样,急切地道:“不,不用了,这样挺好,怪水灵的……”
方东绫忙加快脚步,想小跑到庙外,又不巧撞上了刚从内厅出来的顾北丘,险些被撞飞。她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右手撑在神像上才稳住了身子,左手捂着被撞到的头,愤怒地瞪着罪魁祸首。
顾北丘神色一凛,目光凌厉地落在她身上,快步向她走去。
“你你你……你要干嘛,又不是我撞你,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