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他敌不过的便想法子除去,无力抵御他的,便任由发牢骚、自生自灭。”
鑫沄仍然有些不忿:“可怜那李妃了,虚无一场。”
林凰冰一笑:“她自认为死得其所,你也不必伤春悲秋。她唯一的怨念,是对着那个被新皇推出来当刽子手的皇后。只是有趣,皇后不育,鸩死李氏之后宋璨也未有将此子给皇后之意,反而让阖宫上下准备宫殿、迎接明家的长女入宫当贵妃。”
鑫沄也不禁笑起来:“明家哪里有什么女儿?分明是严家恃宠而骄惹了宋贵诚的底线,找个人来制衡她罢了。”
“错了,”林凰冰提高了音量,“不仅仅是她,还有我等。”
鑫沄一愣:“一个明贵妃罢了,能如何?”
林凰冰有些无奈:“沄儿,母后当年不也是贵妃吗?贵妃这个位置,虽比皇后低,却不一定不如皇后。...
如皇后。”
鑫沄望着林凰冰:“母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林凰冰胸有成竹地柔笑着:“你母后是坐以待毙之人?哀家早就想到新皇会背信弃义了,他这样的人,未成功之前是盟友,一成功便要学张良学好退路,否则只会落得’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他如刘邦般平民起身,又没有开朝太祖的胆识和谋略,只能逐步集权才能满足他乏善可陈的安全感。”
鑫沄一笑:“看来母后已然安排好了,儿臣等着推波助澜便是。”
林凰冰看了一眼还懵懵懂懂的鑫沅,叹口气:“带这孩子去废淑妃那儿拜祭拜祭罢,但小心别让她沾了晦气。”
鑫沄迟疑地望着林凰冰:“母后,要不要让舅母一起来?淑妃一个人扔在那儿怪可怜的,好歹让拉回去葬了。”
林凰冰闭上眼:“哀家不做这般有情有义之事,你爱做便去做,只是有一点,别让人有日后可以捏住的错处儿。哀家不希望你做,多行多错。少行少错。”
鑫沄屈膝:“儿臣会小心的。”
林凰冰叹气。
再如何小心也无用,因为宋璨一定会盯着她的。自己可以独善其身,但两个女儿她没能力保住,一定要在还有力量之时。给她们寻个好去处。
不久,宋璨行册封礼,声势浩大,世人皆赞宋璨之孝。
这日黄昏,一架马车行驶出宫。一路上并未引人注目,只是马车里的人不知道,宫墙之上早有锦衣宦人目不暇接地看着。
马车内。
扎着丫髻、穿着富贵人家衣裳的鑫沅瞪着萌萌的眼睛望着鑫沄,一脸费解:“皇姐,为何我们要出宫?擅自离宫不合规矩。”
鑫沄笑而不语,心中却在感叹:“真是龙生龙凤生凤,淑妃一向克己复礼,没想到一个女孩子从懵懂之时便养在身边,还是抵不过原本的性子。”
鑫沅见姐姐言语,也不多问。皇姐这般行为自有她的道理。总归不会害她。
马车一路迤逦,为防跟踪,还特地多绕了远路,好容易到了郊外一处隐蔽的庄子,二位公主由宦人扶着,从后门进去了,一路又拐了七八道回廊才来到一间昏暗的房间,刚抿了几口难吃至极的粗茶,一对戴着斗篷的人儿便进了来,才刚摘下帽子。还未来得及互相见礼,红颜便冲过来,望着地上小小娇娇的鑫沅,泪水氤氲。却又想笑。
凤卫跟上来,向着鑫沄点点头,鑫沄亲自往宦人手上捧了一个瓷坛来,奉给凤卫。凤卫接过那瓷坛,心情沉重地让眉头皱起来。
原本幼年入宫之时,也曾见过淑妃。那时她温婉可人、却又不是愚笨之人,一双媚眼灵动无比,他当时还在想:“天底下竟有这般矛盾的人物儿,可见天地灵秀,万物婀娜,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