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承道和田玉麒麟,是说李承道还是他心爱的孙儿,把官职给太子党,是说李建成依旧是他认定的继承人。
尉迟恭有点惋惜:「可惜那个官职了,只差一点咱们就成了。」
李世民老神在在喝口茶:「没什么好可惜的,你当大哥心里舒服吗?这样得来的官职,不得呕死他!」
尉迟恭狐疑地看着李世民,这样损失自己利益看别人笑话,可不像自家主公……好吧,是有一点像。
但这次有点过分了吧,那可不是小官职。
李世民骄傲道:「承干给咱们挣了脸面,用一个官位来换,值得!」
「这倒也是!」尉迟恭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大郎君越发厉害了,这次真是长脸!」
李世民得意地抬起下巴,就听尉迟恭问:「不过他知道你用他和太子斗法吗?」
李世民的下巴一点点收了回来,底气略显不足地说:「这算什么斗法,我又没做什么。」
尉迟恭:「嗯嗯。」
「……」李世民,「你别告诉他啊,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和大哥怎么回事呢。」
尉迟恭皱眉:「您不打算告诉大郎君吗?他现在经常出门,只怕瞒不了多久。」
李世民嘆气:「让我再想想怎么跟他解释。」
得想想怎么狡辩,虽然他觉得自己继位理所应当,但在旁人看来,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臭小子惯爱刨根问底的,到时候他该怎么说呢?
李世民转移话题:「你知道我被抢了职位,为什么不着急吗?」
尉迟恭:「不是为了看太子笑话吗?」
李世民诧异:「在你心里我是这种好人吗,为了看笑话花这么大代价?」
尉迟恭:「……」您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很清楚。
李世民对他挤挤眼,嘿嘿一笑:「太子推的那位,也是咱们的人。」
尉迟恭:「……」
好傢伙!他直接一个好傢伙!
好一个恐怖的政治斗争现场。
尉迟恭抱紧魁梧又无助的自己:「这样的事我不能听,万一您后悔了,要杀我灭口怎么办?」
李世民冷哼一声:「我还用杀你?直接让你自杀,你还会不听吗?」
尉迟恭:「那您可得给我准备把宝刀,没有宝刀我可不死。」
李世民:「你想要什么刀,随你挑。」
尉迟恭想了想:「那就鸣鸿刀吧。」
李世民嗤笑:「你这就是不想死呗?」
两个人哈哈大笑。
这时候窗边缓缓探出三个小脑袋,李承干脆生生地问:「为什么尉迟伯父要鸣鸿刀就是不想死啊?」
屋里的笑戛然而止!
李世民:我不是开窗了吗?
怎么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接近,还偷听他说话?
确实开窗了,不过防得住大人,防不住矮冬瓜,李承干想要看到窗户里面还得踩石头呢。
李世民:「……」
他想起刚才和尉迟恭不太正经的对话,还不想让李承干知道他和太子争储的事,一本正经让尉迟恭帮忙隐瞒……
怀着一丝希望问:「你偷听了多少?」
「我才不是偷听!」李承干叉腰,「我们是来玩哒,你们说话前就在了。」
李世民:「……」
第66章
「大郎君!」尉迟恭走过来和李承干见礼。
李承干高兴地跟他打招呼:「尉迟伯父,我好久没见你了。」
尉迟恭哈哈大笑:「半个月没见大郎君,下臣也觉得过去很久了。」
李承干腆着小肚子说:「我和尉迟伯父亲如手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李世民:「……」
尉迟恭比他还大十几岁呢,他和尉迟恭兄弟相称,这臭小子凑什么热闹?
他虎着脸道:「你们几个进来。」
李承干冲他张开胳膊。
李世民:「?」
见李世民一脸不解,李承干仰着小脸脾气很好地提醒:「阿耶抱我。」
李世民没好气道:「走大门!从窗口进来像什么话?」
知不知道他还在生闷气呢?
李承干应了一声,小脑袋缓缓降了下去,然后就是噔噔噔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书房门被打开,李承干三人卷着外面的寒气进来。
尉迟恭赶忙把火炉从李世民身边挪过去:「快快快,烤烤火。」
李世民:「……」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么大冷的天,你们怎么跑到这来玩,墙根有什么好玩的?」
「我们是来书房找阿耶要资料的,走墙根近一点嘛。」李承干理直气壮地说,「走到这里发现雪下面还有绿色的草,我们就看了一会儿。」
「什么?这大冷天草还没死透?」尉迟恭惊讶地问。
「有一个草还活着!」李承干兴奋地跟他分享,「是一个小草,长得可绿可绿了!我在附近看过了,其他草都死了,只有这一个。」
尉迟恭:「会不会是什么特殊的草?」
「就是夏天经常看到的那种,这里种了一大片的。」李承干感慨,「生命真奇妙!」
尉迟恭和苏琛、杜荷一大两小都深有同感地点头。
李世民:「……」
到底有没有人记得他还在生闷气?
尉迟恭见李世民神色郁闷,抓着机会嘿嘿一笑:「大郎君啊,我和王爷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