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不帮李承干写功课和回信,主要字迹不一样,被发现就不好了。
李承干伸出左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三人击掌。
李承干嘿嘿一笑:「陆先生收到的信更多,说不定比我手还疼。」
杜荷顿时兴奋起来:「那先生会不会也哭啊?」
李承干眼巴巴看着门口,第一次这么期盼早点见到陆德明。
一来就被三个学生紧紧盯住的陆德明:「……何事?」
李承干三人打量陆德明,见他神色淡定,手腕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有点摸不着头脑。
还是杜荷藏不住话,大大咧咧问出口:「先生,你昨天写那么多回信,手腕不疼吗?」
陆德明:「先生并没有写多少字。」
「怎么可能?你比承干收到的信还多!」
陆德明把一沓回信递给他们,淡淡道:「你们看看便知。」
李承干三人拆开一封,里面是两页信纸,李承干也是每封回信两页纸,但他用得是铅笔,而陆德明写得毛笔字啊!
再看内容,陆德明是之乎者也,总之看不太懂那种。而李承干满纸大白话,有时候怕别人不明白,一个观点还要从不同角度讲上两三遍。
杜荷哈哈大笑:「你好啰嗦啊,难怪写字多。」
李承干不高兴地撅起嘴:「你写得很好吗?」
杜荷缩缩脖子不说话了,他观点没李承干多,为了多写几l个字,比李承干还啰嗦。
陆德明摇摇头,杜荷这孩子也是,明知道看不了李承干笑话,还每每想要撩拨他。说关係不好也不是,不知到底怎么想的。
他笑呵呵道:「你们好好读书,多背几l篇文章,多写几l篇功课,以后也能像先生一样了。」
三人点头,斗志昂扬开始听课。
皇宫里,李渊也看到了报纸,陈进笑眯眯道:「听说因为这篇报导,长安好些药铺、药商都去乡下义诊,送药下乡。百姓都感念不已,说圣上是万世明主呢。」
李渊摆摆手:「和朕没有关係,都是百姓的善举。」
「怎么没有关係?若不是圣上仁心仁德,让太医给饥民看病,药铺药商们也不会追随。」
「那也是承干的功劳。」李渊语气骄傲,「这孩子心存良善,又能担得起事,不愧是我李家儿孙!」
陈进笑着附和。
李渊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想起另一个孙子李承道。
这次报纸大幅度报导李承干,对李承道却只廖廖带过,知情人都明白,这是保皇家脸面呢。
李承道这次表现非常不好,什么都不懂也就罢了,最怕的就是自作聪明。
他问陈进:「那个侍卫怎么回事?谁让他那么干的?」
他可不信侍卫没有得到吩咐敢自作主张。
陈进道:「查清楚了,是齐王让他这么做的。」
「元吉?」李渊皱眉,「他放着自己的差事不错,操心这个干什么?」
陈进赔笑:「或许只是关心侄儿吧。」
李渊冷笑一声,他是很多事不愿意计较,不是真的看不明白,李元吉能为了什么?不就是看不惯承干出风头,想要推承道出来打擂台吗?
本事不大,心眼不少。
「建成和承道知道这件事吗?」
「太子殿下知道一点,二郎君不知道。」
「哦?」李渊挑眉,「建成知道一点?承道不知道也就罢了,那侍卫那么做,他有什么反应?」
「太子殿下只知道齐王要借施药给二郎君涨涨威望,具体怎么做却不知道。」
李渊皱眉:「那个侍卫是元吉的人?」
陈进:「是太子殿下的人。」
李渊:「……」
很好!明知弟弟不靠谱,还让他自己办此事,事前丝毫不过问,连身边的侍卫都听弟弟指挥,他要是当了皇帝,是不是得和李元吉平分江山?
李渊冷静了一下才问:「承道那边怎么回事?」
陈进:「侍卫放出那话之前问过二郎君,当时二郎君忙着读书,就没有过问。」
李渊皱眉:「读书?」
「是,二郎君刻苦用功,往来的路上都手不释卷。」
李渊:「……」
李承道是出去见世面的,路上读书也就罢了,碰到要紧的事怎么还紧着读书呢?
但想想李承道后面表现出来的能力,即便当时管了此事,只怕也未必会有好结果。
李渊只觉得额头突突地疼。忍不住长嘆一声:「建成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太子?」
在场众人立刻低头,一声都不敢吭,就连陈进也不敢说话了。
李渊也没想着他们搭话,过了一会儿自己回过神来,嘆着气吩咐:「我记得库里有个和田玉麒麟,给承道送去吧。再漏个消息给太子,他想要的那个官职给他。」
陈进笑呵呵道:「圣上心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回该高兴了。」
最近朝廷一个重要官职将要发生变动,太子党和秦王党都想推自己人上去,撕得不可开交。李渊一直左右为难,如今可算有决断了。
李渊嘆气:「太子到底是太子,该给的体面得给他。」
陈进应了一声,吩咐人办事去了。
李世民得到消息冷哼一声:「阿耶安抚大哥呢。」